晏檸在一旁看著,心裡那叫一個服。這二老太太,以前是演藝培訓班出來的,這一把眼淚湧上來,簡直易如反掌。
眼淚流出來後,二老太太又藉機開始賣慘。
“老爺子啊,你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她作為晚輩,平時不尊重我就算了,剛才還故意推我下地。幸好只是額頭受傷了,要是我有個好歹,就不能在身邊伺候你了。”
二老太太抽泣著,“若不是怕你難做,剛才警察來的時候,我就將這個女人抓進去了。”二老太太一抹眼淚,“既然他們不當我是一家人,那好,這個情面我也不要留了,天擎。”二老太太看向顧天擎,“給奶奶再次報警,我倒是要看看在法律面前,這個女人會不會認錯。”
看著她拙劣的演戲,晏檸都覺得尷尬,可偏偏顧老就是愛她這一套。
一直沉默不作聲在看好戲的顧天擎,聽到二老太太的吩咐後,默默將視線看向顧老爺子,顧老拍拍二老太太的後背,用無聲的舉動默許了二老太太的做法。
得到顧老的允許,顧天擎掏出手機摁著,貌似真的要報警了。
顧母顯然不想進去,朝顧奕南投去了求助眼神。
在這種節骨眼上,顧奕南肯定是沒辦法低頭的。
晏檸在一邊看得神情焦慮。無論這件事的起因,是不是由二老太太造成的。第一個動手的人是顧母,那是事實,而顧老太太又受傷了,若鬧進了警局,顧母這邊肯定理虧。
作為顧家新晉的兒媳婦,晏檸有話語權,更不想顧母被二老太太欺負。
斟酌之下,晏檸開聲:“這種關上門就可以解決的事,就無需驚動警力了,還是將警力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二老太太冷聲:“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被打的人是我,沒有得到道歉的也是我,而你的婆婆由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悔過之意。”
若真將顧母關進去了,也僅僅是關幾天,對二老太太沒有任何實質好處。二老太太就是個人精,鬧這麼一場大戲出來必得另有所圖。
晏檸回看,“那二老太太心裡是有什麼委屈,不如說來,看大家能不能溝通溝通。”
晏檸主動把話題掀開了。
二老太太哼了一聲:“你們不當我是一家人,可我可時刻惦記著顧家的臉面,我的要求其實也並不高,第一個。”二老太太指向顧母,“讓這個女人跟我賠禮道歉,第二,讓她將家裡的財政大權交出來。”
顧家的財政一分為二,顧奕南掌管著公司,顧母則管著家裡的。
平常二老太太除了每個月領的零花錢還是從顧母手裡領手,她早就看不順眼了。
二老太太表達了自己的野心之後,又轉身看回顧老,維護著自己的綠茶形象。
“老爺子,希望你可以諒解我,要是再讓這個女人掌權,我以後在這個家就沒辦法立足了。這麼多年了,我也沒向你要過什麼,爭過什麼,是她們不讓我好過,我想要家裡的財政大權,只是想自己多活幾年,好好的伺候你。”
哇,晏檸聽著心裡都想笑,看來,綠茶是不分年齡的。
年輕的綠茶,靠貌美至勝,而像二老太太這種老綠茶,靠的就是賣慘博同情。
她前段時間順利要到股份後,現在又把手伸到家裡的財政大權,果真應了顧奕南上回所說的那句:人心不足蛇吞象。
雖說顧老不管公司的事了,但他只要健在,家裡的事還是他說了算。
晏檸將目光看去顧老那邊,二老太太正眼睛泛哭地看著他,在等著他表決。
不說不說,二老太太的手段確是了得,這又哭又裝委屈,一頓哭訴之後,顧老爺子又再次妥協了。看著顧母說:“誰管家裡的錢財都一樣,在這件事上,你有錯在先,把家裡的財政交出來,就當是對今日之事的一個補償吧。”
顧母怒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憤憤不平道:“爸,你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點。這麼多年了,你每一次都偏幫二房。”
晏檸還是頭一回看到顧母發火,記憶中的顧母總是一副慈祥的模樣。可見二老太太是觸犯到她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