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檸趴在他硬朗的胸膛上,哭得沒天沒地。
氣自己的不爭氣,怎麼就不捨得推開他的懷抱呢?
大概就是溫熱的懷抱勝過千言萬語,剛好撫慰了她受傷的心靈。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淚水滋潤著眼眶,將她近段時間所有的不滿也宣洩了,壓抑了許久,如今有了突破口,哭盡興了。
淚水打溼了他的衣服,顧奕南那潔淨的襯衫被她弄到皺巴巴。
晏檸情緒平復過後,退出了他的懷抱。
看著眼前的如鹹菜般衣服,她難為情地伸手,假裝自己的手掌就是熨斗,一下接一下撫著,想要撫平上方的皺褶。但怎麼撫平,他的衣服也回不去原來的樣子。
大哭過後,鼻子一陣發醒。晏檸拼命地縮著鼻子,想要阻止快要流出來的鼻涕。
顧奕南拉過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那張黑色沙發,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到了椅子上,他並未落座,將手臂遞到了身前那張茶几上方,那邊擺著一個木質的紙巾盒。
顧奕南從裡頭抽了兩張紙巾出來,沉默地遞給她。
晏檸涕泗橫流,確是狼狽。沒再跟他置氣,接過紙巾後,開始不顧形象的在他面前擦鼻涕。兩張紙巾還不夠,晏檸乾脆將那盒紙巾拿過來放在自己腿上。
她一手抽紙巾,一手擦鼻涕,紙張一張張被抽出來,直到鼻子感覺到通暢,沒有異物感,方才將紙巾盒經過放回原處。
而就趁著這個空檔,顧奕南離開了娛樂室。還以為顧奕南是嫌她煩走了,可過了幾分鐘,聽到外頭有門鈴聲響起,之後是開門聲,鎖門聲,還有腳步聲。
顧奕南再次回到娛樂室時,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箱。
將藥箱擺在檯面,晏檸往那邊看了眼,對著她那一面的藥箱上有印著這家酒店的名字跟標誌。這不難猜到,方才那道門鈴聲是怎麼一回事了,該是酒店的服務員送來了藥箱。
顧奕南放下藥箱往她旁邊的座位落座,晏檸所坐的位置就在椅子的正中間,若她不往邊上挪,對顧奕南來說位置有點窄。
顧奕南抬手拍拍她手臂,提議她往邊上挪。即便哭了一通,但晏檸還是殘存著小脾氣。明知道顧奕南要往下坐,她偏就坐著不動,穩穩地坐在椅子,視線也不看他一眼,僅盯著藥箱上方的酒店名字在看。
餘光快速往他和褲衩一瞥,顧奕南還站在原地沒動,怕是心裡已被她氣炸了。這麼一想,莫名帶著暗爽,但下一秒,晏檸又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顧奕南壓根就沒有發脾氣,他往前邁了一小步,來到她身前,抬起雙手,握著她兩條胳膊,輕鬆往高一抬,她就像搬行李那般將她挪到了沙發的角落。
沒了她的阻撓,顧奕南成功坐到她的身邊。
竟被他輕易化解了,晏檸悶悶地抿著嘴唇。
顧奕南坐在椅子邊緣,身子往前傾,健壯有力的手臂伸到藥箱處,手指捏著藥箱上方的提手,將蓋子翻上一番,藥箱不大,但五腑六髒俱全,裡頭齊整擺著各種應急藥。
長指往箱內翻了遍,顧奕南最後拿起一個深棕色的瓶子,瓶身印著“碘伏”二字,之後還有止血貼,一包全新醫用棉籤。
把藥物找齊後,顧奕南將物藥一一放在臺面擺好。雙腿往後坐進了點,顧奕南叉開腿坐著,拍拍大腿處,偏頭看她,“把腿放上來。”
晏檸遲疑了下,她膝蓋的舊傷已結成了一層薄薄的痂,不久前磕在茶几的那下,將那層痂弄破掉破了,結痂地方處冒出了細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