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魏續方才所講之事,其實在呂布的心中,早已有了大致的想法。
只是在這之前,他想要再明確一事。
於是便向張遼詢問道:“文遠,某有一事,向你請教。”
“軍侯言重了。”張遼微微低首道:“不知軍侯想問什麼?末將一定知無不言。”
既然遵循賭約,投奔到呂布的麾下,那該遵守的規矩,張遼一定會遵守。
無規矩不成方圓。
呂布點點頭道:“此次我部奉雁門郡守之令,命邊軍遣派精銳,前去南匈奴境,徵發騎兵義從。”
“不知文遠在接到此令時,那雁門郡守可曾講過,在南匈奴境徵發的騎兵義從,是直接會師南下?還是前往郡治(陰館)報備?”
若是前者,那自主性是極大的。
若是後者,那限制性是極高的。
呂布當初在接到此令時,那邊軍主將並未向他講明歸屬事宜,畢竟呂布與那邊軍主將是存在著間隙。
一字之差,其意相差甚遠。
聽呂布詢問此事,張遼在沉思片刻後,眉頭微皺道:“據末將當時所聽之意,那郡守是讓我部直接會師南下。”
“此次郡守雖說表現積極,讓邊軍遣派精銳,前去南匈奴境,徵發騎兵義從,可是據末將觀察,那多半隻是郡守的搪塞之舉。”
“若郡守這心中,果真有意派兵平叛,只需在雁門郡中招募青壯,抽調邊軍精銳,遣派邊軍武將統轄,率部趕赴中原即可。”
“何須這般麻煩,向南匈奴境內,去徵發所謂的騎兵義從,畢竟此舉頗為讓人不解。”
漢帝劉宏,西園賣官,以錢財論官位,這雁門郡守,便是其中之一。
此次漢室經黃巾之亂,那雁門郡守,雖高調下發調令,欲遣雁門騎兵,徵發南匈奴境,大批騎兵義從,前往中原馳援。
雖表面像極了忠臣之舉,但更多的卻不過是為了名望。
因此這徵發的騎兵義從,是否歸位討賊漢軍麾下,那就跟他雁門郡守,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了。
在東漢,你想在政治上,有所發展,有所成就。
除了要擁有好的出身外,養望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若這兩者都不具備,那就不要在官場上混,因為你根本就不夠格。
聽完張遼心中所疑,呂布的嘴角微微上揚:“既然是這樣一種情況。”
“那我等有何必這般不辭辛苦,千里迢迢趕赴南匈奴境內,去徵發那勞什子的騎兵義從?”
“再者說這征討黃巾賊之事,屬我大漢內政,何須異族橫插一腳?這要是傳出去,必丟我大漢天威!”
“若如文遠所講的這般,那我等還不如直接率部南下,去投那討賊漢軍麾下,這樣心中也痛快。”
向內附的異族部落,徵發義從,這在漢軍內部,是很常見的事情。
可即便是這樣,那也是存有一定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