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白看著爹孃消失的方向,久久不願收回目光。
旁邊,林氏抱站襁褓裡的孩子,輕輕跺了跺腳,讓有些涼的身體稍微暖和些。
這才小心翼翼的道:“百川爹,我們回吧。”
張秋白像是沒聽到似的,依舊眺望著父母消失的方向。
腦海中回憶著從記事起與爹孃相處的點點滴滴。
“秋白過來,看娘給你做了什麼?”
“孃的秋白真乖,都會幫娘幹活了。”
“兒啊,你是孃的希望,你要跟著爹認真讀書,知道嗎?”
“秋白啊,這是你親弟弟,你們兄弟要相親相愛,不能欺負弟弟,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了你弟弟。”
……
似乎是從大妹出生開始,孃的性格就變了。
不對,應該是自從那個只存在了幾天的三弟沒了那天開始,孃的必要就全變了。
“你們都是來討債的對不對?就沒一個能讓老孃省心的。”
“鬧吧,打吧,你們親兄弟都不親,老孃還指望什麼?”
“老大老二別唸書了,哪有那麼多錢供他們唸書,又沒一個成才的。”
“不如都回來早點娶妻生子,讓他們伺候老孃。”
“沒用了,老孃的希望沒了。”
“你們是要把老孃氣死才甘心對不對?”
“……”
張秋白腦海中回放著記憶中的母親,兒時那個美麗的小婦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光彩不再。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母親原本閃爍著光的眼裡,光芒漸漸消失。
直到……
直到那天娘再次發病,把他們兄妹幾個都數落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