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張逸鳴默默觀察著身邊女人的行為。
聽著她吸鼻子抽泣的聲音,看著她將腦袋埋進被子裡的舉動。
心頭莫名有些不舒服。
男人被窩裡的拳頭握緊,隨即鬆開伸手想將被子給她掀開,以免把人悶壞了。
可手伸出一半卻停在半空,久久沒敢實施行動。
既然女人不願被他發現,他若貿然動手,怕是會嚇到她的吧。
不知過了多久,張逸鳴胳膊上傳來刺骨寒意,她暗暗嘆口氣,將伸出的手收回來,無聲的放回被子裡。
也沒心思睡覺了,只瞪大眼,繼續安靜觀察女人接下來的行為。
悶在被窩裡痛快的哭了一聲,又緩了許久,鳳吟才收斂起內心的脆弱輕輕掀開被子。
好知道,在這陌生的世界,面對所有陌生的人或事物,自己沒時間也沒精力脆弱。
鳳吟保證,在這世界,她只脆弱這麼一次。
她擦掉眼角的淚,瞪大眼睛盯著漆黑的屋頂,放空大腦久久無眠。
“娘子。”
不知過了多久,突兀的,一道輕微的聲音響起。
聽在鳳吟耳裡卻彷彿平地一聲驚雷,嚇得她一個哆嗦:“啊?啊,夫君,你……你是想翻身嗎?”
鳳吟反應雖快,但剛哭過不久,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張逸鳴聽著這鼻音,伸手隔著被子輕拍了下。
說來也怪,在男人這帶著安撫的輕拍下,鳳吟原本還有些不安的心竟莫名踏實下來。
也在此刻旁邊傳來張逸鳴柔和的聲音:“沒事,我就是聽到你這邊有什麼動靜,試試看你是醒了還是說夢話。”
鳳吟:“……哦,是我吵醒夫君了。”
“沒有。”
張逸鳴聽著那濃濃的鼻音,莫名想要安撫她,“我這幾天睡得有點多,覺淺,容易醒了些。”
聽著那柔和的語調,黑暗中鳳吟忍不住翻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