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路收斂笑容,移步貼上,內線的彭謝奇立刻啟動,他們的腳步如此之快,以至於楊聰那向來凌厲的攻勢看起來不值一提!他們迅速豎立了一道銅牆鐵壁,而後面的李念也包抄過來。
“呀!”楊聰大吼一聲,騰空躍起,竟然雙手持球,直灌籃筐而去!
“休想!”丁路立即跳起來,一隻手按住了楊聰手裡的籃球,那邊彭謝奇也舉起雙臂,準備迎接楊聰這兇猛的一扣!
大概是他們都沒有想到楊聰以如此剛猛的方式發動進攻,丁路單手遏制不住楊聰的雙手力扣,而前面的彭謝奇不知是有意無意,雙臂之間‘門’戶大開,兩人怒吼著,看著楊聰狠狠地扣了過去!
“哐”的一聲巨響,楊聰這一球扣在筐沿上,籃球立刻脫手飛出!
丁路和彭謝奇一落地,立刻起跳,要搶到空中的籃球,沒想到楊聰居然在他們之前跳了起來,一隻手把籃球一撥,讓兩個十三中球員撲了個空!
我就知道你在那裡。楊聰下落的時候,疲憊地想著。
趁吳可可的注意力集中在這一扣上時,程飛疾奔到罰球線附近,接球就投!
伴著第一節比賽結束的哨聲,籃球無聲無息地飛進了籃筐。
“呼——”楊聰重重地吐了口氣,身體微微踉蹌了一下。如此‘激’烈的身體對抗,除了對職高那一場,後來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了。他頓時感到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似的。
看到程飛走過來,楊聰的臉上冰雪消融,‘露’出了微笑。他一手搭在程飛的肩膀上,往場下走去,嘴裡說道:“你說的沒錯,我拿他們沒轍。”
程飛搖搖頭:“不是的……”
楊聰又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雖然我拿他沒轍,但是我們不會輸給他們的。”靠著程飛的攙扶,楊聰一瘸一拐地走到板凳上坐了下來。剛才那一次扣籃,加上隨後的爭搶,似乎讓腳踝受了點輕傷。“我還有兄弟嘛!”他朝程飛笑笑,又正‘色’對劉俊鋒說道,“我傷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嘿嘿!”劉俊鋒笑道,“少給老子裝病,等老子上去把他們虐待一番後,再讓你上去‘混’點資料。就這麼說定了!”
“你沒事吧?”王寶江關切地問道。他可不希望這時候有任何人受傷。
“沒事!”楊聰搖搖頭,活動了一下腳踝,“只是剛才稍微衝狠了一點,休息幾分鐘就好。”
“程飛!”餘陽喊道。程飛抬頭看到餘陽,臉上頓時泛起喜‘色’,但隨即又‘露’出了幾分焦慮。見到餘陽雖然好,但是看到他就想起了餘靜,這幾天她到底在哪裡?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連學校都不去了?
餘陽心知肚明,他把程飛拉到一邊,低聲說道:“餘靜的事情,我知道一點。現在她沒事,在家裡待著呢,就是心情很不好,過幾天就能緩過來了。今天她還問我到底你現在怎麼樣了呢!”
程飛苦笑著說:“你別安慰我了,她怎麼可能還想得到我?”
餘陽笑了笑,拍拍程飛的肩膀:“怎麼不會?你這小子也太小心眼了,做男人要自信一點。就像剛才那一次投籃,豈不是很好,我看你呀,最大的弱點就是太被動了,無論打球還是做人,都是一樣的。”
“是嗎……”程飛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這句話直接點中了程飛的要害。張平亞曾經直接對王寶江說,他不明白為何他父親看好程飛,而且就他的看法,程飛根本沒有如此下力氣培養的必要。他作為美國來的籃球教練,看人的眼光雖然比較準,但卻是基於球員的表現而定的,美國人的思維模式是眼見為實,重實戰重資料。但是,張老頭是典型的中國思想,能剝開程飛那層偽裝的外殼,看到其本質的東西。父子兩人,雖然都是籃球界的‘精’英,可看人的本事,至少看中國人的本事,卻有很大的差別。
程飛習慣‘性’地講究厚積薄發,有意無意地掩飾實力,把實戰完全放在了思考的後面。他是一個籃球運動的思想者,他不懈地追求著每一個細節背後的哲學和奧秘,以至於在張平亞和外人看來,甚至有些遲鈍。他不習慣於展‘露’身手,這與張平亞所接受的美國思想,則是根本背道而馳。
“嘟——”哨聲響起,王寶江佈置了第二節的陣容,換下程飛、楊聰和張雨來,換上李琳、劉俊鋒和陳杰。
程飛拿了一瓶礦泉水,灌了起來,然後坐到了王寶江的身邊。
“讓我們看看劉俊鋒的表現。”王寶江說道。
坐在程飛旁邊的楊聰開口說道:“他的實力我再清楚不過了。他很強,他應該能撕開十三中的防線,可是,***,坐在這裡看著他風光,我還真不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