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輕重緩急,桓溫絕不會為了那個不知道來歷的唐王和那些流落在胡地的女人們而貿然出兵,致襄陽面臨危機,乃至動搖整個大晉。
可是,唉……
桓溫有苦說不出,屋裡的司馬興男卻是憤憤不平的在屋裡走來走去,她一眼看到書案上的筆墨,凝思了一會兒,快步走過去拿起了毛筆。
謝奕終於趕上謝安,他攔在謝安馬前,跳下馬扯住謝安的馬韁,攔著謝安不許他到江北去。
二人正在爭持,桓溫突然騎馬從府中奔了出來,他看到正在大街上拉扯的謝奕謝安兄弟,忍不住長長鬆了口氣。
奔到近前,桓溫飛身下馬。
謝奕一邊扯著謝安,一邊衝著桓溫喊道:“大人你來的太好了,你是不是有令任何人不準私自渡江……”
桓溫衝著謝奕揮了揮手,大步走到謝安面前,望著謝安問道:“安石,你可是堅決要到江北去接應唐王?”
謝安只得下馬,凌然不懼的望著桓溫回道:“末將至死不渝,就算你們攔住我,不給我兵馬,我就算孤身一人也要過江去為唐王指條明路。”
桓溫望著謝安點了點頭:“好男兒,你要多少兵馬?”
謝奕嚇了一跳,急忙衝著桓溫喊道:“大人……”
桓溫衝著謝奕揮了揮手,直視著謝安等著他的回答。
這回輪到謝安沉默了。
過江去接應唐王和那些女人們,兵馬自然是多多益善,不過襄陽一共只有五萬駐軍,就算這五萬人一起殺過江去,恐怕也無法跟唐王以及他帶領的那些女人們會和,而且極有可能這五萬人也會被胡人截斷在江北,成為一支孤軍,而襄陽卻成為了一座空城,如果胡人趁勢奪了襄陽,必定是順江而下勢如破竹,大晉危矣。
要一萬兵馬?
不行,一萬兵馬過江,既不能與敵正面廝殺,又不能隱匿行蹤,必定會引起胡人的圍殺,這是添柴戰術,不可取。
謝安沉思片刻,望著桓溫開口說道:“末將只需五百兵馬即可。”
五百人,只要悄悄渡江很容易隱匿行蹤,遇到小股的胡人部族也有一戰之力,人太多了不好潛行,人太少了又於事無補,五百人應該是剛剛好,而且調走五百人也無損襄陽的防務。
桓溫聽到謝安說出這個人數,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謝安的肩膀說道:“上馬,我親自帶你到大營去挑選士卒。”
聽到桓溫已經作出了決定,謝奕阻攔謝安的氣勢瞬間消失,他伸手扯住謝安的胳膊,使勁捏著,盯著謝安的雙眼說道:“安石,答應哥哥,一定要活著回來。”
謝安望著謝奕使勁點了點頭,望向桓溫說道:“大人,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吧。”
三人上馬,快馬加鞭向城中大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