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出現將整個小鎮子都驚動了,有不少人從家裡跑出來看熱鬧。
部隊參與地方的事情本來就是個忌諱,秦奮既然插手了,就想著乾淨利落的把事情辦個漂亮,他可不想還是一團泥的時候就被鎮上的領導或者有關部門堵在這兒。
秦奮一聲令下,落地的幾名戰士馬上登機。
由於唐豆被意外裹進了這件事,秦奮微一考慮,拍了一下唐豆的肩膀:“小子,為了避免麻煩,你還是跟我到基地去一趟吧。”
唐豆也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是麻煩,點頭同意,把手中的獵槍交給秦奮,飛快上樓拿回自己的東西。
秦奮拽住要開車的唐豆,把他拉上直升機,甩手把唐豆的汽車鑰匙拋給一名戰士:“把他的車開到104基地。”
那名戰士馬上跳下直升機直奔唐豆的大切諾基而去,直升機轟鳴著緩緩離地,略一盤旋,飛快的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
直升機上,唐豆還是第一次乘坐直升機,直升機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衝擊著耳膜,令他難受的長大了嘴巴。
“傻樣”,秦奮笑罵一聲,伸手給唐豆戴上了一副耳機。
終於清靜了一些,唐豆愁眉苦臉的雙手捂住頭上的耳機,望著坦然自若的秦奮和機艙裡那些正跟盧鵬說話的戰士,忍不住搖了搖頭。
看來這軍旅生活也並非影視劇中所描寫的那麼美好呀。
夜色漆黑,唐豆早已分辨不出東南西北,只看出腳下的地貌逐漸發生了變化,平原變成丘陵,丘陵變成了大山。
大約兩個小時後,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一個隱藏在大山之中的軍營內。
唐豆腿腳發軟的從直升機上下來,腳踏實地,這才感覺到大地的踏實,對上學時一直不能理解的‘大地母親’這個形容似乎也有了一些感悟。
秦奮拍了拍腳步發飄的唐豆,轉向盧鵬黑著臉召喚道:“盧鵬。”
“到”。盧鵬跑到秦奮面前立正敬禮。
秦奮盯著盧鵬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最遲到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我要一個結果,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為此事承擔責任。你明白嗎?”
盧鵬挺了一下胸,神色有些黯然的大聲應道:“明白,謝謝中隊長。”
盧鵬清楚,到明天天亮之後,地方政府的人必定要向軍隊討要一個說法。無論結果如何,這件事都要移交地方政府。如果在天亮之前能夠找到有利於自己的證據,那麼軍方在與地方政府交涉的時候就會佔據主動,否則,可能就是一個和稀泥的結果,但是無論結果怎樣,秦奮都要為此事承擔領導責任。
也就是說,秦奮在為他抗雷。
面對盧鵬的感謝,秦奮不耐煩的揮了一下手:“少廢話,去做你的事。”
“是”。盧鵬轉身,伸手揪起已經在地上攤成了一灘泥的葉童,從直升機上下來的那幾名戰士伸手幫忙,架起裝死狗的葉童向一排黑漆漆營房走去。
秦奮拍了拍唐豆的肩膀,沉聲說道:“跟我來吧。”
秦奮的辦公室非常簡潔,只有一個辦公桌兩把椅子兩個檔案櫃,其他的零碎一概沒有。
唐豆和秦奮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秦奮哈腰從辦公桌裡掏出來兩瓶茅臺一包帶殼花生扔到桌上,用茶杯給兩個人每人倒了一杯茅臺,一杯頓在唐豆麵前。自己則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氣喝了大半。
唐豆愁眉苦臉的望著秦奮說道:“奮哥,酒就不要了吧。”
秦奮橫了唐豆一眼:“隨便你,愛喝不喝。”
得,這話聽著扎耳朵。還是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