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兒的雙臂緊緊的搭在蘇小曼的後背上,輕輕吐道:“能得到你的諒解,我已是倍感榮幸,能這樣緊緊的抱著你,哪怕只是剎那,我也萬分感激。”
此刻能這樣抱著蘇小曼,江東兒無比高興,心裡有了思量:娶趙家姑娘,繼承家族產業,是我的責任,而我真正想做的,便是用一生來守護你。
我知道,守護你的人不止蘇羽,不止我,還有江建。
江建對你的感情,是一種兄長對妹妹的關心,這是一種正大光明的守護;
而我揹負的是整個家族的責任,我無法光明正大的守護你,但我可以暗中守護你,在三河鎮,沒有誰可以動你;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三河鎮,我也會離開,只要我存在一日,這個天下,也沒有誰可以動你。
你也無需感激,因為這一切皆是為了我自己。
在這個充滿無奈的時代,守護你,便是我最大的寬慰。
過了好一陣子,江東兒的手才緩緩的從蘇小曼身上挪開,三人再次坐下,方坐下不久,江東兒便從懷裡取出三粒藥丸,遞給蘇小曼,說道:“小曼,聽說你日前身子不舒服,我這裡有幾粒藥丸,你且服下吧!”
蘇小曼急忙說道:“放心吧,我已經康復了,你不用擔心的,至於這藥丸,我覺得我並不需要,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江東兒的臉上有些嚴肅,淡淡的說道:“這些藥丸都是難得的補藥,就算你的身子骨已經康復了,服下這些藥丸也是大有好處的,你儘管服下便是了。”
蘇小曼再次說道:“東兒,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的病已經康復了,實在不需要服用這些藥丸。”
江東兒堅持道:“小曼,你在三推辭,莫不是不相信我,擔心這藥丸有問題,不敢服用?”
“哪裡的話”,見江東兒這樣說,蘇小曼再也不好拒絕,說話間便從江東兒手中接過了藥丸,依次服下,看到蘇小曼服下了藥丸,江東兒的心緒終於放鬆下來。
原來,這三粒藥丸並不是普通的藥丸,而是從盤龍根內提煉出來的,當日,蘇老伯將盤龍根送至江府時,正好江東兒也在,江伩本想把盤龍根熬成汁讓江東兒服下,江東兒卻暗中調換了盤龍根,用假的盤龍根換出來真的盤龍根,假的盤龍根已經熬成汁被江東兒服下了,而真正的盤龍根已經被提煉成了藥丸,便是這三粒藥丸。
其實,從一開始江東兒就沒有想過自己要佔據蘇羽的盤龍根,但是江伩和江倵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從,才出此下策。
江東兒本想找機會將這三粒藥丸交給蘇羽,讓蘇羽自己服下,但看見如今的蘇羽、蘇小曼已不分彼此,誰服下還不是一樣,加上蘇小曼日前又感了風寒,身子骨弱,便將這三粒藥丸送給蘇小曼了。
所有人都以為是江東兒服下了這株盤龍根,只有江東兒自己知道,他已經把這盤龍根送給他最重要的人,此刻,看到蘇小曼服下了盤龍根,江東兒倒也開心不少,三人又聊了很多的話語。
天色漸暗,江東兒站起身來,苦澀的臉上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說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今天把心中的苦悶告訴了你們,頓時輕鬆了不少,謝謝你們。”江東兒說完這話後,對著蘇羽兩人彎身鞠了一個躬。
江東兒準備離開了,蘇羽覺得方才江東兒喝了不少酒,很是擔心他的安全,遂問道:“要不我們送送你!”
江東兒沒有說什麼,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手。
蘇小曼對蘇羽說道:“有些事我們雖然能夠感同身受,但永遠也勸解不了,這段路還是由他自己走下去吧!”
就在這時,江東兒徐徐回頭,大聲嚷道:“蘇羽,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對不起小曼的事,我發誓,我絕不會放過你!”沒等蘇羽說什麼,江東兒說完話便離開了。
江東兒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消失,蘇羽緊緊的把蘇小曼抱在懷裡,過了一會兒,蘇羽才對蘇小曼說道:“眾人只知道江東兒與生俱來的財富和地位,卻不知道他內心的苦楚,一直以來,他的知心朋友也只有我們和江建,他真正的孤獨和寂寞也只有我們能懂。”
蘇小曼道:“他生來嚮往自由,可生活在江家這樣的大家庭,作為江伩唯一的兒子,守著龐大的家族產業,他又怎麼能正真的自由,還記得去年,他竟然在秋末時節下河抓魚,這便是他在默默的反抗,可就算江東兒這麼做,江伩還是不懂。”
蘇羽道:“或許,江伩不是不懂,而是不願意懂。”
蘇小曼道:“為了家族產業,江伩竟然願意犧牲東兒的自由和幸福,真是太過分了!”
蘇羽道:“這就是人性啊!”
蘇羽不再說話,蘇小曼也不再多問,過了好一陣子,兩人方才收拾東西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