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北境要塞十多里的一處陰暗山溝裡,一道虛幻的黑色身影漸漸地從隱蔽處化虛為實,慢慢地凝聚成為一個瘦高的身影。
剛剛從幻影中脫出身來,“貓妖”便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半靠在樹幹上動彈不得。
原本他還打算先是打量一下週圍確認一下安全情況,但是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再做更多的多餘的動作。
杜克最後拿出的珠子迸射出的璀璨光線讓他第一次這麼明顯地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如果不是見機得快而且使用了壓箱底的保命手段的話,“貓妖”自我覺得是硬抗不過這一遭的,極有可能就因為大意栽在杜克手裡。
而且就算現在他勉強逃出生天,但是全身的狀況依舊不容樂觀。
單單是為了保命和跑路就幾乎已經完全耗盡了他的能量,剩下的一點點也只夠他維護住自己的天賦幻影狀態逃到這裡,到現在也已經支撐不住了。
另外他現在全身出血的細碎傷口不在少數,特別是上腹部被射線掃了一下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傷口,裡面的血管和神經都被燙得皺縮起來,詭異的沒有一滴鮮血留下。
“這次真的是大意了!”
倚在樹上的“貓妖”嘀咕一聲,然後非常吃力地舉起還算完好的左手從自己的後腰處摸出一個小巧的精緻瓷瓶,用牙齒咬開然後一股腦地服下。
因為此番劇烈的動作,原本罩在他頭上的破爛兜帽從頭上脫落下來靜靜地耷拉在後背上,露出了被他刻意隱藏著的一對毛茸茸的三角耳朵和一頭柔順的長髮。
隨著瓶中藥物的喝下,身上的細小傷口和輕微擦傷都開始慢慢地癒合了起來,就連最嚴重的那處焦黑傷口都開始滲出了點點血跡,隨即又很快的癒合起來。
“沒想到殺個小小公爵居然要我手段盡出還要倒賠一瓶族中薩滿給的救命神藥......”
傷口恢復之後有了一些力氣,“貓妖”開始有些肉痛地計較起今晚的損失來。
擲出去的匕首在珠子激發的一瞬間就被融化為鐵水了,而自己賴以保命的底牌都消耗一空,而杜克除了城堡被自己炸了之外基本沒有受到任何損失和傷害,此次行動完全就是一場血本無歸的買賣。
“誰在那兒?我早已經發現你了!”
忽然之間,一直都是沉默著在心中想著今晚行動的“貓妖”忽然朝著一處幽暗的灌木叢喊道,還有模有樣地從靴子底下摸出了另一把匕首對著空氣比劃著。
這次他發聲已經不再偽裝,沒有了先前那般像是一堆金屬在擠壓摩擦的難聽聲響,反而意外地非常清脆婉轉。
在假意想要詐一詐四周可能存在的覬覦者之後,“貓妖”並沒有收到其他人存在於這裡的資訊,然後又不放心地強撐著傷痛的身體在四周轉了幾圈,終於是確定了現在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個相對安全的場所,可以作為暫時的駐紮地點休息。
確認四周無人之後,“貓妖”稍稍鬆了一口氣,又開始解去身上的另一種偽裝。
一道像是波紋一般的魔法開始籠罩“貓妖”的全身,隨即他的身體開始不規則的蠕動起來,原本瘦高的身體開始收縮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