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不夠兄弟友愛,也不是他不夠關心景阿惕和景慎的事情。只不過,他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其實就沒有多餘的心思想別的事情。
而且,也早已經習慣了景阿惕的事情,景慎會處理,景慎的事情,景慎自己會處理。甚至有時候連帶他程漠的事情,景慎也會解決妥當。
自然而然的,就沒有多想。
程漠嘆了口氣,張開手掌蓋在自己臉上,喃喃道,“程漠,你可真夠不要臉的啊。”
說著,蓋在臉上的手,就緩緩動了動,手指輕輕覆在了自己的唇上,夜燈昏暗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瞳眸裡。
彷彿依舊有她嘴唇的溫度和觸感盤踞在唇上。程漠眼睛懵懵睜著,又察覺到了身體非常明顯的反應。
那像是死了一樣,而且像是死了好多年一樣的器官,此刻動靜可以說是相當明顯了。
儘管時子口水都要講幹了,不知道講過多少遍,告訴他,他的這個問題並不是生理上的障礙,而是心理上的,他的身體,他的功能,沒有任何問題。
而是心理上有所陰影,於是就對此厭惡,連帶著便沒了任何反應。
儘管時子再三這樣強調著,但程漠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是廢了,那玩意兒廢了。看到女人沒反應,看著男人也沒感覺,活得那就叫一個心如止水離地三尺。
人世間的情愛與他無關,他就是個……講老實話,程漠一度覺得自己要是出家修行,那恐怕是真能有出路的。
直到那天在機場被葉棠一按給按起了火,程漠將信將疑。再到那晚她喝多了,兩人那個嚼筋似的吻。
再到今晚。程漠才完全信了時子的話,原來自己真的還有救啊……
原來程小漠還沒廢。
他垂眸看了一眼,嘖了一聲,唇角扯出個笑來,無奈又愉悅地低低說了句,“她還真是個小靈丹……”
就像程漠之前對康時說,他停了藥就不會再撿起來時,康時所認為的那樣,那個人或許比藥更有用。
葉棠比藥更有用。
而葉棠在她自己的房間裡,也是心如擂鼓。
她就打了電話給賀小船,一股腦兒地將事情說了。
掛了電話之後,葉棠坐在床上,穿著自己印了好多兔子的睡衣,抱著膝蓋,眼睛亮得不像話。
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意識到一點。
那我和他……那我和程漠,這就算是開始談戀愛了吧?
光是想到這點,葉棠心裡都忍不住一陣雀躍。她拿出手機開啟日曆,因為今天是表白是確定心意,那麼……她在明天的日期上劃了圈,標上了‘戀愛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