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來是這樣的人,說她可以,怎麼說她可能都不會生氣也不會反駁,左耳進右耳出,要麼索性進都不進,直接就風一吹就散了的。
但要是說她朋友,就不太行。
葉棠皺眉道,“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賀小船怎麼了?賀小船好著呢!再說了,究竟是誰比較吃虧啊?你什麼也沒看著就別臆斷唔……”
葉棠顯然是還想為老友說些什麼的,但卻被一隻手從身後繞了上來,捂住了她的嘴。
是程漠的手,葉棠知道。這男人手指修長,骨節並不粗大,手控福利的那種。而且手指非常柔軟,骨節能彎出非常柔韌的弧度。
下一秒,男人帶著紅酒馥郁氣息的呼吸就拂在她耳邊,聲音又低又迷人,因為是虛著音,氣息就更加明顯。
第一個音節就幾乎是鑽進了骨髓裡。
“噓。”
葉棠聽到這聲噓,整個人就不會動了。
“阿惕都看著了的,真不是他臆斷,就是因為都看著了才覺得難以接受。他私心裡總把慎哥神化了,那麼自然是一點出格的或是與內心想法有所偏差的,於他而言都很難接受。”
葉棠心裡貓抓,想了想就只能端杯灌了兩口紅酒,這才算是覺得好些了,她小聲說,“那我能怎麼辦?我也不可能聽他說小船兒的是非而無動於衷吧?”
程漠在她耳邊笑了笑,低低的,輕輕的,像是醉了,因為聽起來笑聲裡透著幾分傻氣。
他在她耳邊說,“那,我帶你回家吧,不理他了。時子會對付他的。好不好?”
葉棠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他,就對上一雙亮亮的眼睛,那麼漂亮的眼睛微微彎著,閃著光看著她。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扇動著,睫毛長得簡直犯規。
葉棠抿了抿唇,整個人就有點呆。
程漠依舊是笑笑地看著她,葉棠好像都從來沒看過他笑得這麼好看似的,但又好像……看過無數遍似的。看著這張這般好看的臉,葉棠會有這種神奇的錯覺。
見她不答,程漠又追問了句,“棠棠,好不好?”
葉棠幾乎就像是個被蠱惑的似的,乖乖就點了頭。
康時知道阿漠其實並不好酒,酒量也相當馬虎,但是喝了酒之後怎麼說呢……整個人會變得非常的放鬆,慵懶的,帶點……迷人的魅力?
用康時的話來說是這樣,慵懶的帶點迷人的魅力吧。
要用景炎的話來說那應該就是:阿漠要是酒喝到點了,簡直浪得沒邊了。划船都不用槳!全靠浪!
康時當然是有些同情葉棠的,畢竟阿漠這個狀態,讓人沒有抵抗力也實屬正常。
但又有種……覺得葉棠這多少也算是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有異曲同工之妙了吧。
畢竟別人哪有這個機會看到阿漠的這一面啊?多半都是被他三言兩語就給毒得就差沒心梗了。
葉棠擔心他是醉了,就向康時先行告辭,叫了代駕,然後扶了程漠起來。
一直到了外頭,程漠才腦袋歪到了葉棠的耳邊,“我怎麼覺得……你又騙我?你這健步如飛的,腿是不是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