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像是能笑得出來的樣子?”景炎哭喪個臉。
康時在一旁聲音溫和,“別管他,他已經浪費我一天的時間了,就讓他喪著吧,就他這個狀態,多半屬於‘急性症狀’,等他自己心裡那個檻過去了,自然就好了。”
雖然葉棠覺得心理醫生這樣是不是不太負責任?但想想又覺得說得還蠻有道理的。
“還不如說說你。”康時勾著嘴角看著程漠,“不是說家裡被盜了?”
“啊。”程漠應了一聲,聳了聳肩,隨意道,“就差房子沒被燒了。”
康時:“……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麼輕鬆的語氣?”
“不然能怎麼辦。”程漠的態度依舊挺淡定的,轉眸問了景炎一句,“這樣你有沒有覺得好受一點?”
景炎:“關我啥事兒?”他一頭霧水。
程漠冷笑一聲,“不是說安慰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知道還有比他更慘的人麼?”程漠說著看向康時,“有這麼個說法嗎?”
康時無奈道,“勉強就算有吧。”
“喏。”程漠就又問景炎,“你好受點沒有,景阿惕。”
景炎想了想,問道,“那幅畫也沒了?”
“所有畫都沒了……”程漠說著,覺得自己懶得浪費口舌,索性就拿手機點開了個影片,當時高俊陽派去現場的人為了留證拍的,程漠手機上也發過來了。
康時和景炎也就算了,連葉棠也抻著脖子湊上來,三人一起盯著手機螢幕。
看著上頭拍攝的慘狀都頻頻皺眉。
“這得多大怨啊把你家禍害成這樣……”康時說。
景炎嘖了一聲,“那個陶罐子!就我哥上次拍回來送給你了,我說長得像尿罐子的那個吧?”
“嗯。”程漠聽到尿罐子三個字忍不住皺了眉,但還是應了一聲。
景炎還想說什麼呢,就看到螢幕上的畫面已經到了程漠的衣帽間。
景炎張口就是一句臥槽,“這就有點過分了啊。衣服潑得這麼亂七八糟?原配老婆抓小三估計都不做這種事情吧?”
“你開心點了沒有?”程漠問了句。
“並沒有。”景炎撇了撇唇,想了想又嘿嘿了一聲,“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吧。”
“神經。”康時在一旁氣笑了。
葉棠一直眼觀鼻鼻觀心坐得安安靜靜的,眼睛是還盯著選單,但是一個字都進不去眼睛裡了。
“那你今晚住哪?”康時問了句關鍵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敲了敲,畫面裡,他家那一團狼藉的,起碼沒那麼快能住人了。
要說平時,康時還覺得程漠可能去阿惕那裡湊合湊合就行,但阿惕自己也在經歷情緒風暴呢,康時覺得程漠不見得願忍。
康時甚至‘要麼住我家來?’這話都已經掛在嘴邊了,就見程漠手指一橫,朝著旁邊的葉棠指過去。
“哦,住她家。”
葉棠被口水嗆住,猛地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