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站在一旁,眸色深沉的忖了忖,然後就推了景慎的輪椅,“賀總,那就先不打擾,我送景總先上樓回病房去了。”
景慎只轉頭抬眸看了程漠一眼,畢竟是聰明的人,所以也不需要程漠多說什麼,就能明白意思,景慎點了頭,然後就轉眸朝賀遠舟看了過去。目光依舊是那樣深沉的,但是隱隱透著些溫柔。
“賀總,我先告辭了。”景慎對賀豐年禮貌說了句。
“好的,多謝來探望,景總慢走。早日康復。”賀豐年笑得很客氣。
程漠低聲對葉棠說了句,“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很快下來。”
葉棠點頭之後,程漠就推了景慎出去。
出了病房,到了電梯門口,程漠才垂眸低聲問了句,“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只不過我也不可能放手。”景慎的表情非常的淡定,就像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情一樣。
又或者說……對景慎這樣的人而言,只要認清了自己的心,那麼什麼事情於他而言,都不會讓他覺得有多艱難。
“加油喔。”程漠笑眯眯的,按了按他的肩膀,也是因為太瞭解或者說是太相信景慎了,就總覺得,只要景慎沒覺得有多棘手的事情,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不用擔心我,我什麼時候讓你們操過多少心?”景慎抬手,在程漠搭在他肩頭的手上拍了拍,抬眸意味深長看了程漠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的鬧心事兒,不比我多麼?”
程漠對上景慎的眼神,只一眼就明白了景慎的意有所指。
“我……目前還好。”程漠說。
見他不想多說,景慎也沒打算多問,就如同程漠早早就發現了他的取向,但因為他沒想說,程漠就從來沒問過一樣。
景慎就只說了一句,“總之,有什麼解決不了的時候,隨時說話就行。”
“嗯。”
電梯到了,門一開啟,就恰逢江雅茉和景百川,還有景炎一起,站在電梯裡。
江雅茉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臉上表情還很是低迷,眉眼裡難掩擔憂之色,一抬眸就透出訝異來,“哎?兒子,小漠,你們怎麼在這兒?”
她看了一眼電梯的樓層,就想了起來,“是了,賀家的兒子出車禍了就是住在這兒吧?”
“嗯。”景慎應了一聲,景炎已經走了出來,殷勤地推了兄長的輪椅進電梯去,景炎可不知道怎麼面對父母問賀小船的事兒,他可不知道怎麼答。
本來景炎就生怕父母問他關於賀小船的事情,所以此刻就乾脆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只管殷勤的笑嘻嘻地推著兄長的輪椅。
倒是景慎,無所畏懼。非常淡定的樣子,聲音是一貫對母親會有的那種溫柔,答得也非常耐心,“傷得挺嚴重的,差點丟了小命。因為要來探我結果路上出的車禍,我不可能不管。就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