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剛說出這話的瞬間,景慎就點了頭,掀開被子從病床上下來穿鞋了。
程漠低聲笑了,去角落把摺疊起來的輪椅給撐開,還在撐開呢,就聽得景慎的聲音低低從後頭傳來,“也不是沒什麼好看的,賀小船長得就挺好看的不是麼?”
程漠笑出聲來了,連連點頭,“那是,我想了想,和你之前找的那些個伴兒而言,賀小船那的確是挺好看了。”
景慎倒也不是不能走,但就是胃還有些隱隱作痛的,所以就坐進輪椅裡。
葉棠依舊和葉燼坐在賀遠舟的病房裡,事實上因為是賀小船的緣故,哪怕葉棠沒來的時候,葉燼都挺關注的,總是來看他的情況。
葉棠來了,兄妹倆就坐在賀小船的病房裡說話,因為知道葉棠去了一趟江城,所以聊的也就是她去江城的事情。
葉燼對葉棠小時候的事情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而葉棠也不太瞞著葉燼什麼,所以就連她對幼時的一些記憶遺忘的事情,葉燼也是知道的。
對此也很是關注。
“那個國外的小子說的話是對的。”葉燼說,“我雖然不搞心理學,以前還看不上那些搞心理學的,覺得他們是搞玄學的騙子。但不得不說,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人的大腦是非常聰明的,如果判斷會對你造成嚴重傷害的並且加以淡忘了的記憶,基本上,就真的會對你造成嚴重的傷害。”
“哎……”葉棠輕嘆了一口氣,“我昨晚接到電話的時候,我都懵了,腦子裡閃過了很多的片段,明明是一直沒有想起過的,但一想起來,就特別難過,而且對李僑就特別的怨念。”
葉棠想到這些,就有些無奈,“頭特別的疼,都眼睛冒金星了,都流鼻血了。甭管萊恩說的那些嚴重的傷害是不是真的會成真吧,起碼……我那個當口是非常痛苦的了,挺嚴重的。”
葉燼沒再多提這個,畢竟他自己不懂心理學,所以與其說得對不對錯不錯的,還不如不要隨便誤導了。
就轉了話題,“你和那個程漠,他怎麼樣?”
葉棠頓時就露出了笑容來,“他超好。主要也是今天他也去了江城,我接到那電話才打算去一趟,不然我都不打算過去。”
看著笑得齜著小白牙的葉棠,葉燼忍不住又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嘣一聲響,“是啊,看我剛彈你個嘣兒,他那眼神恨不得要把我活撕了似的。嘖嘖嘖……”
“……”葉棠捂著額頭,“你就趁他不在亂彈?”
葉燼也不覺得慚愧的點頭承認了。
葉棠就覺得這事兒還挺想和人分享的,大概女生就都這樣,談戀愛的甜蜜細節,就很想和人分享,或多或少有點小炫耀的心思。但就是彷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的男朋友對我有多好。
“說來也巧,他正好也是回江城去陪他父親參加李僑的喪禮。我看到一個花籃上有他的名字,才知道他回去是為了這個事兒。”
葉燼倒是有些疑惑,便問道,“他父親是福利院的資助人?你不是說前去弔唁的要麼是福利院出去的孩子和領養家庭,要麼就是資助人或者一些其他的福利機構來的人麼?”
先前葉棠的確是這麼說的,而且還說她覺得自己很是格格不入,像個外來入侵者。
葉棠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啊。但程漠不是福利院出去的孩子啊,他不是領養的孩子。所以,可能是資助人?我沒問呢。”
葉燼樂呵呵地笑起來,隨口說道,“哦喲喲不得了,說不定你們小時候見過呢,嘖,千里姻緣一線牽啊,這麼多年了又相遇在人海。難怪你這老鐵樹這麼多年沒開花,合著就為了等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