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垂著眼眸,眸子裡是濃烈的哀傷。
聲音愈發低了,“戀愛?不是。他讓我走遠點的,他說要保持距離的。所以,他這麼急幹什麼呢……把自己弄成這樣,不疼嗎?我看著都疼。”
季羽伯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主要是這情況壓根就沒出現過,景慎什麼時候是需要人安慰的了?從沒有過!
於是哪怕是多年交情的好友,也沒經驗啊沒經驗!
季羽伯只能再拍了拍他的肩膀,將話題稍稍拉開,“雖然他一時半會兒還不能轉院,但我找了人醫這邊一個本事不錯的幫忙看著,說起來也算是有點淵源的,程漠那個女朋友的哥哥,葉燼。等會就過來了。”
景慎點了點頭,季羽伯的話他還是信的,他說是本事不錯的,那肯定是。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身材高大的男人就朝這邊走過來了,看到季羽伯的時候,他眉梢挑了一下。
“慎啊,這是心胸外的葉燼。”季羽伯介紹道。
景慎和葉燼握了握手,“就拜託你了。”
“客氣了。”葉燼看向病床上那個虛弱的青年,眉頭緊緊攢了起來,“小船是我妹妹最好的朋友,他要是有什麼危險,棠棠會哭的,我妹長這麼大都不怎麼哭的,我可看不了她掉眼淚。”
聽到這話,景慎放心了不少。
又過了一會兒,病床上的人,似乎有些轉醒了。
賀豐年驚道,“我兒子!我兒子是不是醒了!”
景慎跟賀豐年罩上了無菌服跟醫生一起進去了。
的確是醒了,但意識還不是特別清醒。
眼睛半睜半閉著,一時沒個焦點,目光瞧著都有些渙散。
因為喉嚨裡還插著呼吸機的管子,他嗓子裡發出有些難受的乾嘔聲來。
葉燼馬上就走了上去,拿醫用電筒照了照他的眼睛,然後放低了聲音說道,“小船,還認得我是誰嗎?”
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眸裡,終於有了焦點,目光對焦在了葉燼的臉上,幾秒後,他緩緩點了點頭,張了張嘴似是想說話。
葉燼說道,“你現在還不能說話,你出車禍了,傷得不輕,才做完手術,呼吸功能還沒恢復好。先好好休息吧,好嗎?”
賀遠舟又輕輕點了點頭。
賀豐年這才趕緊撲到了床邊,“舟舟啊!”
賀遠舟看著他,嘴很輕的一合一張,就像是在想發出一個‘爸’的聲音似的。
“你嚇死爸爸了。”賀豐年眼睛通紅,臉上還猶有淚痕,賀遠舟眼睛也有些紅了起來。
然後,他就忽然愣住了,眼睛驀地睜大,眸子裡全是慌亂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