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舟倏然回過神來,臉色早已經變了,他口乾舌燥,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磕磕巴巴問道,“景……他……慎哥他怎麼了?”
“不知道,好像是突發了什麼急病,一大清早剛到公司呢就不行了,救護車拉走的。”賀豐年說,“當時挺多人看到了,所以我才知道的。你去醫院探望一下。”
賀豐年說著就嘆了一口氣,“我早說景氏那麼大個攤子讓景慎一個人扛著,遲早扛不住。這不就垮了麼。”
賀遠舟整張臉都白了,腦袋裡整個就是嗡嗡作響的,父親後來說的這句話他壓根就沒聽進去。
先前那番話裡的關鍵字,就已經足夠在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了。
突發,急病,剛到公司,就不行了,救護車拉走。
每一個字都像是尖刀紮在賀遠舟的心上,讓他呼吸困難。
他需要很努力的才能穩住聲音,“知道了,我這就出門買點東西去探望。”
賀豐年這才滿意了,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之後,賀遠舟渾身都在抖,他好一會兒都沒能反應過來,然後才在某一瞬間像是忽然通了電一樣,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迅速起身,衝進浴室隨便洗漱一番就出了門。
也已經顧不上什麼明明是自己說過的,要保持距離之類的屁話了。
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賀遠舟太擔心了,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從腔子裡蹦出來了!
他撥了景慎的電話,關機了。
然後賀遠舟甚至主動撥了景炎的電話,要知道,他和景炎雖然也算得上是從小到大的發小,但交情真就算不上太好,互相其實都是有些不對付的。
尤其是在景炎撞破了兄長和賀遠舟的事情之後,原本就不太對付的關係,彷彿就更微妙了。
但此刻,賀遠舟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就撥了過去。
景炎的電話是能打通的,聽到手機傳來等待接通的嘟嘟聲,賀遠舟稍稍鬆了一口氣。
才響了兩聲,那頭就接了。
“景阿惕!”
“賀小船!”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聲音是同樣的急切。
但很顯然,賀遠舟更急切,更迫切。
直接都爆了粗口,“你他媽先給我閉嘴!讓我先說!慎哥怎麼樣了?怎麼忽然入院了?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我聽說還是救護車拉走的!怎麼這麼嚴重!”
賀遠舟覺得自己嗓子都快劈了,像是隨時能把喉嚨扯出血似的。
景炎其實也很慌,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兄長進過幾次醫院,他景阿惕才是身體不好的那個,才是總進醫院,大病沒有小病不斷的那個。因為身體不好連名字都改了的那個。
而兄長是那個彷彿永遠優秀永遠強大,沒有弱點,無所不能的那個人。
所以景炎也很慌,但賀遠舟這幾嗓子彷彿要啼血一般的連珠炮一樣的追問,倒是讓景炎冷靜了不少。
“小船你先別急。”景炎聲音穩了下來,安慰道,“具體情況我現在也不是太清楚,我也在去醫院的路上呢,但陽晉在電話裡說得並不是特別嚴重的樣子。”
“他說不嚴重就不嚴重了嗎!他最會息事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