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拿出手機,似是想要發訊息給什麼人,但幾次又放下了手機,好像未被酒精侵蝕的那點點殘存的理智,還能控制得住情況。
慎哥並不需要程漠怎麼照顧,但景阿惕就不同了。
酒品極差,喉嚨非常淺,第一症狀就是吐,他抱著馬桶一直吐,講老實話,如果不是程漠一直拎著他的後衣領子,後來怕這樣會讓景阿惕呼吸不上來,或者吐著吐著嗆著他自己,轉為拎著他的頭髮了的話。景阿惕說不定腦袋能直接栽進馬桶裡去!
而且吐還不是一次吐乾淨的,吐一會兒,歇一會兒,再吐。
問題就在於,這個歇一會兒的過程,景阿惕並不是安安靜靜的歇一會兒,而是會不停的叨逼叨。
“別動,擦嘴!”程漠拎著阿惕的頭髮,讓他頭仰起來一些,然後拿著溼毛巾在他臉上一通胡嚕。
程漠皺著眉,低聲道,“我要是哪天抑鬱症發作了,多半是你給引出來了,你簡直了你……”
話雖這麼說,程漠還是耐煩地照顧著他。景阿惕聽了這話之後,倒是委委屈屈地耷拉了嘴角,癟出個可憐巴巴的嘴型。
大著舌頭,小聲逼逼著,“我……我!我也……也快要……快要抑鬱症了,你以為就你抑……抑鬱麼。要……要不是我,怕你抑鬱……我,我……”
明明就醉成這熊樣了,居然還能保持那麼一丟丟的理智,這話居然沒說完。
程漠挑了挑眉梢,端著蜂蜜水喂他,一邊將杯子湊阿惕嘴邊喂他喝水,就一邊說道,“也就你景阿惕,我還能這麼耐煩照顧你。要換做別人敢覬覦我的女人,早被我扔塘裡醒酒去了。”
有時候喝多了的人,再喝蜂蜜水,就非常想吐。更何況是景阿惕喉嚨這麼淺的,他唔呃一聲,馬上就一把抱住馬桶,埋頭狂吐,要不是程漠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頭髮,估計得一頭栽進去。
吐完了先前照顧的又白搭,程漠又繼續給他擦臉,又喂他喝蜂蜜水。
景阿惕猛搖頭,轉臉避開。
喊道,“程忱!你特麼……你!你是不是!報復!?”
程漠:“……”
景阿惕像是被家暴了的小媳婦似的,往後縮了縮,抬手搓了搓自己被扯得發疼的頭皮,“我快禿了!我喝……喝不下了!你別灌我……!你……葉棠怎麼就看上你這麼個又毒舌,又……”
“又什麼?”程漠給氣笑了,一邊用熱水擰毛巾,一邊問道。
景阿惕沒做聲,嘴角癟得更厲害了,然後就搖了搖頭,“沒了。我表哥這麼優秀,配得上任何人。葉棠喜歡你……眼光是真好。”
程漠輕嘆一口,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阿惕啊,對不起了。從小,我和慎哥就讓著你,沒讓你受過什麼委屈,所以這次你才會覺得格外委屈。但……這次我真的一步都不能讓。葉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