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問這個?”程漠有些不解。
程旭江繼續問道,“是不是去見了福利院以前的老院長?”
程漠沒隱瞞,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福利院的人剛才打電話給我了,就順便說到了這個事情。”程旭江說。
程漠聞言就皺了眉,“大晚上的,這個點了,福利院的人打電話給你做……”
話還沒說完,程漠就已經反應了過來,心裡咯噔了一下,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他聲音低了些,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老院長過世了?”
“嗯。”程旭江應了一聲,“一個多小時之前走的。好像得的是很磨人的病,但一直都在臨終關懷科,所以走得還算沒有太多痛苦。因為咱們家對福利院的資助一直就不少,所以訃告當然是傳到我這兒來了。”
“知道了。”程漠應了一聲,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上次回來探望了她,她當時的精神狀態還不錯,我沒想到她走得這麼快。”
程旭江也是年紀上來了,對生老病死世事無常這事兒,還是比較坦然的,“年紀大了生了病了,就是這樣的,可能今天在明天就不在了沒什麼好出奇的。你……打算回來參加喪禮嗎?你要是不打算來的話,我去就行了。”
程漠忖了忖,並未馬上答應,但他想到了那天和院長見面,從院長那裡聽到的那些話。
而且聽到院長背了那麼多年的懺悔。程漠就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去一趟的。
程漠說,“看吧。可能我會去的,時間上不麻煩的話。”
大抵是因為得知了院長的死訊,讓程漠的情緒有些低落,所以他沒緊接著打給葉棠,而是在停車場裡站了一小會兒,然後進去照顧喝多了的景氏兄弟倆。
而另一頭,葉棠將賀遠舟扶去了客房的床上,再將靳小喬扶去了自己床上。
就下來收拾客廳餐廳的殘局。
電話震動起來的時候,葉棠滿以為是程漠打來的,所以她笑眯眯的,眉眼裡都是溫柔的笑意,但看到螢幕上是個陌生的外地號碼。
她有些疑惑,但還是沒直接當成詐騙電話給拒接掉,而是接了起來。
“喂?”葉棠聲音帶著疑惑。
就聽到那頭傳來個聽起來就有些嚴肅的男聲,詢問道,“你好,請問,你是葉棠嗎?”
“我是,您哪位?”
“我姓莫。”那頭的男人自報家門,“莫鶴澤。”
葉棠嗯了一聲,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然後就聽到他在那頭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曾經,是江城育苗福利院的孩子。”
莫鶴澤說完這句,又補充了一句,“和你一樣。”
噹啷一聲。
葉棠手裡那個大大的宜家不鏽鋼沙拉盆,就因為她手的失力而跌落下去,在地上摔出巨大的聲響來。
“喂?你還好吧,葉小姐?”莫鶴澤在那頭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趕緊問了一句。
葉棠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都有些發白,而且微微顫抖著,她張了張嘴,好幾次沒發出聲音來,深呼吸了幾口,才平復了些許,聲音就平靜得近乎麻木,宛如機器人一般,“你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