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坐在桌邊,托腮看著程漠吃蛋糕。直播已經結束了,今天又成功混到了直播時長。
她每次烘焙或是烹飪的過程都是愉悅的,這也是她為什麼喜歡做這些事情的理由。但是每次烘焙或是烹飪結束之後,就很是虛無。
心裡彷彿都有些空空蕩蕩的。每次都如此,尤其是看到自己做出了那麼好看又美味的,拿去上架賣也沒什麼問題的甜點蛋糕,又或者是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但是卻沒有人吃,沒有人分享。
她有時候會嘗一些,更多時候就是一盤一盤的倒掉而已。葉棠喜歡烹飪和烘焙的過程,會讓她覺得很充實,事實上,或許因為經歷得多了,她比別人眼中看到的柔弱形象要堅強得多。
所以葉棠鮮少感覺到孤獨,但或許越是充實過後,那些原本沒有蹤跡的孤獨,就會顯得愈發明顯,無所遁形。
所以每每在令她充實的烹飪和烘焙過程結束之後,還是會無來由的感覺到一些孤獨。好吧,其實是挺孤獨的,但就像一箇中毒上癮的過程,明明知道會很孤獨,但還是會忍不住做這個過程。一次又一次。
而現在好像不會了。現在?
這個面容長得好看的男人,端坐在桌子前,動作優雅表情慵懶愜意地吃著她做的蛋糕,對甜食的食量簡直深不見底。
別說她做的只是個六寸的蛋糕了,感覺上就是做九寸的,他也會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全都吃光的。
程漠見她看得起勁,就叉了一小塊送到她嘴邊。
“很好吃,嚐嚐。”程漠說。
葉棠笑道,“你這借花獻佛真是……我做的我當然知道好吃。”
“以前也不知道你居然這麼驕傲啊。”
“在別的方面倒是不驕傲,不僅不驕傲,說我無能我也認的,但閒事兒……我就是很厲害,就是很驕傲的。”葉棠絲毫沒有害羞或是慚愧。
小模樣是讓人越看越喜歡。
看他吃得不停嘴的樣子,葉棠伸手用指腹抹去他唇珠上的小塊奶油,“甜食就有那麼好吃麼?怎麼都不會膩的樣子呢?”
程漠這才將叉子短暫地放下了片刻,眼睛依舊因為吃了甜食而愜意地眯著,看向她,“小時候家人不太讓我吃糖,因為還沒換牙之前,我蛀牙很嚴重,我媽特別怕我牙齒長得不好看,她特別好,溫柔又體貼,但就是對我的外貌有點……嗯,怎麼說呢,執念?”
葉棠驚訝的微微長大了嘴,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指了指他的臉,“你都長這樣了,還有什麼執念?”
“不知道,大概做母親的就希望孩子長得漂亮吧。所以怕我牙齒長得不好看,不給吃糖。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的道理吧,所以我小時候對糖就特別有執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到了母親,葉棠看到程漠臉上的表情裡透著一種特別的溫柔。那種和對她時的溫柔完全不同的溫柔。
就像是每個在母親的呵護照顧下快樂長大的男孩兒一樣,在提到母親時,提到母親的一些小毛病或是習慣時,會有的溫柔,那種帶著些無奈的溫柔。
使得他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活人,不是那種離地三尺的。葉棠倒也並不是說程漠在面對她的時候,就有多遠的距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