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忍不住笑了起來,可不是麼,可難伺候了。
“我叫葉棠,您叫我小葉就行。”
“小葉……小葉……”老人一連重複了兩遍,然後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
老人在口袋裡掏了掏,除了一條手帕,掏不出什麼東西來,頓時就急了,差點就要急哭了。
“哎呀,我兜裡怎麼都沒有錢呢?!小忱第一次帶相好來見面,要給紅包的!我怎麼都沒有錢呢?雅茉為什麼都不給我錢呢?!”
老頭兒急壞了,還是程漠趕緊從手包裡拿了一沓鈔票出來塞他手裡,“來來來,有錢有錢。咱們可有錢了。”
老頭兒這才沒繼續急得直嚷嚷,人老了就跟小孩兒似的,頓時就高興了,拉過葉棠的手,高高興興樂呵呵地把錢塞到葉棠手裡了。
還不忘給葉棠說,“下次你見到雅茉,讓她多給你,她可有錢了。咱們小忱命苦,你對他好點兒吧,好嗎?”
程漠在一旁抿了抿唇,沒做聲。他姥爺過世得早,和他母親黎遷一樣,也是心臟的毛病,大概是帶點兒遺傳的意思。
舅姥爺一直把他當成親外孫似的疼,甚至對他比對景阿惕還要好,舅姥爺腦子還清醒的時候,就總對江雅茉兩口子還有景慎和景阿惕說,得對小忱好一點兒。
咱們要不對他好,誰對他好呢?景阿惕你也別吃小忱的醋,小忱遭過那麼多的罪,你從小到大都是傻樂呵的。
這些,程漠都知道。
只是沒想到……老人都已經腦子不清楚了,有些痴呆了,卻還是沒忘了見著人就要囑咐,要對小忱好。
程漠默默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撥出來。
葉棠握了握老人的手,“您放心,我肯定對他特別好。”她想了想,笑得眼睛彎起來,搖頭道,“不要錢。”
老人好哄,聽了這話就放心了,連連點頭,然後就嫌棄開了,“哎呀咱們家這孩子是受了不少苦,但也是真討厭,不過好在總能碰見貴人,你看比如我吧,你看比如你吧……”
“舅姥爺!”程漠壓低了聲音,先前醞釀出來的那些心底酸熱的感動頓時就消散了。
江正志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又開始指示他,“那有蘋果,你拿一個,削給我吃吧。”
葉棠主動接過了刀和果子,沒兩下就削出四隻小兔子。
老人盯著盤子裡的兔子蘋果有些懵懵的,依依稀稀覺得有些眼熟,但又記不真切,看看小兔子又看看葉棠。
最終是沒能想起來。
葉棠也並不失望,只說道,“我下次再和程漠來看您的時候,給您削別的。”
“好……”老人大概因為記不真切那模模糊糊的記憶,人有些走神著,拿著小兔子塞進嘴裡,分了神也就不太理他們倆了。
林姐在一旁輕聲同他們倆說道,“天冷了,精神愈發不足了,得空多來看看吧,瞧見你們這些小的,老爺子精神頭還能好些。”
程漠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這兩天老唸叨小慎和阿惕呢,大概是掛念他倆了,他倆這禮拜沒來,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工作忙,但還是讓多來看看吧,老人年紀大了,看一眼少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