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的手輕輕在她背脊拍撫著,哄著她,“不嚴重呢。”
其實常醫生在去和他說之前,就已經將情況同葉棠說清楚了的,所以她完全明白自己是個什麼狀況,不可謂不嚴重。
尤其是……哪個男的在談戀愛第一天,就得知女朋友受孕比較困難這個……
好像就總有點不太好吧?怎麼想都不是特別好接受的樣子,但葉棠還是沒打算瞞他,兩人在一起,就應該坦誠,葉棠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儘管知道不太好,還是拜託常醫生去告訴程漠了。
但程漠卻安慰她,不嚴重,就好像那根本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兒似的。
葉棠靠在他的胸膛,只覺得心裡頭熱得厲害。
“你要再這樣對我好,我會超喜歡你的。”葉棠小小聲地說,手指輕輕攥緊了他腰側的衣服。
程漠低笑了一聲,“你這女人,還挺有心機的啊。”
葉棠有點懵,“嗯?”
“說這話不就是為了讓我對你更好嗎?蔫壞兒。”程漠捏了捏她的臉頰。
季羽伯原本還想拿完藥過來,安慰安慰程漠。畢竟這事兒說大不大,在他們學醫的人眼裡,其實就還行,不致死不致殘的都不是大事兒,能調理嘛。
但在普通人眼裡,還是挺有些棘手的,光難受孕四個字,無論是在當今社會還是在以前的年頭,那都能嚇退很多人了。
雖然這些年呼籲性別平等的聲音,拒絕女性被物化的聲音越來越高,但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國家,畢竟還道阻且長。
季羽伯做夢也想不到,他拿完藥過來,哪裡需要他安慰什麼?人小情侶倆別提多蜜裡調油了,坐在那兒大手牽小手的。
根本不需要他勸個什麼勁兒。
季羽伯想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畢竟程漠這廝,本來就不是什麼正常人,他什麼沒見過啊?能嚇退別人的,可嚇退不了他。
程漠正在譴責葉偉盛呢,“可真有意思,他自己一天好吃好喝大魚大肉大酒大菜的把自己給作死了不算,磋磨你算是什麼事兒?多大點的孩子硬生生的給弄成發育不良了。他公司賺那麼多錢,不給你吃飯補身體,留著幹什麼?埋他的時候不還是篩的土埋他而不是用錢埋麼?”
他嘴毒的時候真是……連死人都不放過,恨不得把死人都給罵活了似的。
葉棠捏捏他的手指,“算啦。人死如燈滅,我爸已經不在了,說什麼都是白費勁,而且也不怪他,他只是給我提了要求而已,歸根結底,我自己的好勝心才是最重要的。”
程漠哼笑了一聲,側目看著她,“你誆得了別人誆不了我。他要是沒有早就給你描摹了一個你根本無法接受的將來,你也不會有那樣的好勝心,你不過是想把事事做到最好,你不過是想將來能夠掙脫他的擺佈罷了。”
葉棠沒做聲,因為她沒法反駁,因為程漠說得半點都沒有錯。
“他像個三分鐘熱度的瘋子一樣,看到別人家的孩子會什麼,就覺得你也該去學一學,你就在他這樣的瘋勁下,硬把自己逼成了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了。”
程漠知道她有多少技能,知道她能做到多好。任何人在起初,知道一個人有著這麼多技能,並且都是精通的時候,肯定是會覺得這人優秀,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