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上,還沾著些辣條上的那種辣椒粉。就……真不怎麼好看。
但卻能讓他看得不挪眼。很多小時候的事情,現在慢慢的能想起來了,小時候也這麼盯著她看過的。
她玩累了睡著了,他就盯著看呀,怎麼看都看不夠,滿心都是歡喜,我弟弟怎麼長得就這麼好看呢。
想到那時候毫不含蓄的自己,程漠忍不住彎了彎唇,卻就在這時,她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半睜半閉的模樣,像是還不太清醒,一雙溫柔的眼眸看起來有些溼潤,像是沒有焦點迷迷濛濛的,又像是在看著他。
葉棠眼都沒眨一下,程漠清清楚楚看到她的眼睛因為一直不眨而泛起紅,而後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她就那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然後程漠有些明白了,她為何不眨眼。
是不是在怕……怕這是做夢?眨眨眼就不見了?
葉棠嘴角彎了彎,“怎麼什麼事情都是你先說了算呢?程漠,我還什麼都沒說呢。我能力不足,就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程漠沒做聲,靜靜聽著,靜靜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葉棠:“現在輪到我說了吧?到你安安靜靜的聽著了吧?”
程漠輕輕點了點頭。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行?我葉棠活到今天,還沒有什麼不行的。被你毒舌過,我都忍過來了,你現在對我明明那麼好了,我又怎麼可能就這麼不努力一下就算了?你要是真覺得我葉棠不行,你話別這麼溫柔,你得把話說得狠一點,你這麼委婉,我聽不明白。明明就是個毒舌啊,怎麼這時候這麼溫柔委婉了,你這麼溫柔委婉誰捨得放棄啊……”
這是醉了。
天知道這是喝了多少,但程漠清楚,她要是沒醉,臉皮算薄的人,三言兩語臉都要紅起來的,又怎麼可能說得出來這樣的話。
當然,可能也是像程漠那樣‘藉著哪怕一點半點的酒意,彷彿就能給自己找一個……無賴的理由’一樣的道理。
她可能是‘藉著酒意,彷彿就能給自己找一個繼續下去的理由,給自己一份更足的勇氣去爭一把。’
一輩子活到現在,什麼都不爭,總也想爭一把什麼的。她好不容易喜歡上的人,她第一次心動,所以她還不想放棄,就想再爭一把。
然後,這原本還軟綿綿的人,忽然就彈了起來,她是趴著的,這得足夠好的腰力和柔軟度,才能這樣像是眼鏡蛇直起身子一樣的直起上身來。
葉棠非常完美地達到了。
程漠沒動,他只感覺到有很柔軟的觸感在他嘴角碰了碰。說是嘴角都非常勉強了,基本就差不多算是臉頰部位了。
能聞到些酒味,還有些麻辣的味道。啤酒啊麻辣的,喝成這樣還想著來強親別人。
程漠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扣住了她的腰,低低呢喃了一句,“我也就對你才這麼不嫌棄……”
小時候她吃了一半的糖葫蘆,他也不嫌她。
現在,他微微側了側頭,沒再讓那兩片柔軟只落在幾乎只能算是他臉頰的嘴角位置。
而是結結實實地印上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