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心裡無來由的一熱,她盤腿坐在床上,盯著床頭那些水杯啊藥盒啊小盆子什麼的,又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貼著的兵兵退熱貼。
忍不住笑了起來,腿還盤著,身體已經柔韌地往前趴去,做出一個別人看來會覺得非常疼痛,但於她而言卻是非常放鬆伸展的動作來。
然後就好似滿血復活了一般,從床上輕盈跳下來。
昨天睡得也太早了,以至於雖然天色還早,她也很是精神抖擻,燒已經退了,除了喉嚨還有一點點疼之外基本沒什麼特別不適的地方。
燉了兩小鍋粥,一小鍋是甜玉米粥,一小鍋是青菜瘦肉粥。將電燉鍋調好模式,葉棠就綁好頭髮換上運動服去了小區健身房。
昨天聽了景炎說的那些話,關於程漠的事情,要說心裡沒有一點半點的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畢竟是個外人,勸也不好勸,說也沒法說,沒立場,不過好在還馬虎是個秘書是個生活助理,就……多看著點兒還是能做到的。
葉棠從小到大信奉的就是,無論如何,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不去太糾結結果和所得。
如果說原本還沒有那麼確切想法的話,在看到了床頭這些來自別人的照顧時,似乎就沒了什麼猶豫。
葉棠幾乎是馬上就決定了,將自己的運動時間改到早上和程漠一起了。這樣就算她不好對程漠的經歷過往多說什麼,起碼也能夠在一旁看著。
起碼他狀態好不好,情緒怎麼樣,她能第一時間察覺。
葉棠到健身房的時候,程漠才剛到沒多久,正在塑膠跑道旁做跑前熱身。雖是不知道昨天他是什麼時候來照顧她的,忙到了多晚,有沒有影響休息,但眼下瞧起來,他和以前沒什麼不一樣的。
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就好像昨天那個雙眼通紅的人只是個幻覺。他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一樣,表情淡定得很,安安靜靜熱身,然後安安靜靜慢跑進場,慢慢加速。
一切都淡定極了。
直到一道穿著運動服的倩影進場,輕盈跑到了他的身旁。
“程總早安!”葉棠臉上帶著笑向他問安。
一直淡定著的男人,竟就這樣被她一句話就扯碎了淡定的偽裝,先前腳下穩健的腳步,此刻也忽然就亂了,朝前踉蹌了一步。
馬虎站穩就愕然看著來人,“葉棠你怎麼來了?”
“晨練啊!”葉棠笑道,索性轉過身來,在程漠的前頭倒退著往後慢跑,正好能和程漠面對面,“我打算以後都陪你晨練,這樣就正好能迎合你的運動時間了。”
大抵是因為常年練舞的原因,她平衡力非常好,一直這樣往後倒退著,腳步和身體的重心也沒顯混亂。
程漠頓了幾秒,聲音低沉,“你不用迎合我。”然後就伸手按在她額頭上,皺著眉,“生著病鬧什麼呢。”
聲音低低的,語帶一點點的責備,還有比一點點多很多點的關切。
葉棠明明平衡得很好的,就這樣一路倒退著小跑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厲害平衡感,就因為額頭上這突如其來的微涼撫觸而失了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