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葉棠倏然回過勁兒來,腦子裡彷彿還殘餘著那種難受的疼,針刺一般,但沒有先前那麼劇烈了,“怎麼了?”
葉棠勉強笑了笑,看向眼前的人。先前還在一臉幸福美滋滋喝著湯的男人,不知道何時已經到了她面前,握著她的肩膀,眉頭緊皺著。
“怎麼了?你問我怎麼了?你怎麼了?忽然就不動了,滿臉冷汗,你怎麼回事?哪裡不舒服?”
葉棠這才感覺到自己的確是汗流浹背,而且渾身都有些發冷,“我……偏頭痛,有時候忽然來一下。不嚴重,沒事的。快吃吧。”
她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無懈可擊的微笑。不知為何,從來沒覺得她這笑容有什麼的,也明明知道她這笑容是她的保護色。但此刻,看到這笑容在她還冷汗涔涔的臉上浮現的時候,程漠竟是覺得有些刺眼。
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到了後來,這種覺得她那保護色的微笑一次次讓他覺得刺眼的時候,程漠那時才倏然明白。
原來自己只不過是希望這個女人,在他面前能夠不用若無其事的故作堅強,就算脆弱也沒有關係。
只不過此刻的程漠並不明白。
他只是心情就沒有先前那麼快活了,飯菜當然還是很好吃的,但如果沒有剛才這一出的話,他明明……是能夠更開心的。
晚飯過後,程漠倒是不用她來收拾殘局,他將碗碟刷洗乾淨放進消毒櫃。
葉棠則已經恢復了過來,沒事兒人一樣的開始準備做肉燕。
“別做了,你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程漠看了一眼流理臺上她先前擺著的那些做肉燕的材料。
葉棠擺擺手,“別呀,我都躍躍欲試了。再說了,烹飪和烘焙於我而言,本來就是一種放鬆。”
但做手工肉燕的確是有些麻煩,主要是手作燕皮實在是費事,要先用大擀麵杖將那塊後腿肉給擀平,然後就得用大擀麵杖來捶打,得錘到非常非常細的肉糜。
一邊錘還得一邊翻轉,期間還得剔除掉肉裡一些比較細小的筋膜,再加入熬好放涼的米糊之後繼續錘,錘到和米糊混合的肉泥有了黏性,再一點點加入紅薯澱粉。
直到肉泥和澱粉成了一個‘麵糰’,再擀成薄薄的皮,還得晾晾乾,再切成一塊塊餛飩皮一樣的片。這才算完。
如此一比,調餡兒就成了簡單的活計了,肉切碎,馬蹄切碎,還可以加上一些蓮藕碎,然後每一隻裡除了這些餡料之外還包進一顆蝦仁。
這樣不僅彈牙又有著馬蹄和蓮藕的清甜爽脆。
包好之後上鍋蒸熟,然後放進燉好的高湯裡稍煮片刻馬上就能夠裝碗吃了。
因為真的很費事,做好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真的就是宵夜來著。
葉棠將一碗熱騰騰的肉燕放在他面前,看他吃下第一隻的時候,眼睛微微睜大,臉上又有那種實實在在的笑容時,葉棠已經沒有像先前那樣怔住了,也沒有頭疼的情況出現。
程漠吃了好多,葉棠坐在一旁笑,“程總,你以後如果對我說話客氣一點的話,我說不定會做更多好吃的給你呢。就和我之前說過的那樣,古時候就算是行軍打仗,拿刀拿槍的人那都對拿炒勺的人客客氣氣的呢。”
當時程漠說的是,等你為我拿了炒勺再說吧。
現在她已經為他拿了炒勺了,就想看看這人說話算不算話。
程漠抬眸看向她,“葉棠你廚藝真好,烘焙也厲害,做東西太好吃了。”
果然很客氣了!就連一秒鐘的遲疑都沒有!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