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說完就走,留葉棠愣愣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直到聽到咔噠一聲關門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葉棠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算了,心平氣和,心平氣和,明明早就已經接受了他就是這麼個設定了,要是還不能調整心態,氣多了對身體不好。
心裡都已經在這樣告訴自己了,但是……葉棠還是忍不住低聲吐槽道,“我哪裡是在瞧不起您的智商啊,我瞧不起的明明是您的情商啊。”
葉棠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走去廚房熟悉設施。一看就使用痕跡非常少的廚房,東西倒都是好東西,無論是那套鍋子還是那套刀子,都是非常好的牌子,和她自己在家裡用的那套是一樣的。
葉棠將食材從袋子裡取出來放進水槽清洗,不知怎麼的,腦中倏然就冒出他先前說的話來。並不是那句說在瞧不起誰的智商這話。
而是前面那句:
怕孤單,你就明說怕孤單。
水流衝著手指,但她手中洗菜的動作卻是緩緩停住了,定定地看著水龍頭嘩嘩的流水。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程漠拿著擀麵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已經將食材都洗好切好了,而且是那種……非常美觀的。可以治好強迫症的那種。
所有的食材都洗好切好了放在一個個的小碗裡,小碗們在流理臺上宛如接受檢閱般排列整齊。
灶上已經架上了湯鍋,裡頭在燉著高湯。
葉棠抬眸看向他,看到他手裡拎著的幾根大小不一的擀麵杖時,她分明有些驚訝。
“忽然想到你都沒我家鑰匙,怎麼進去拿東西?打電話給你發現你手機也沒帶,還以為你馬上折返回來呢,你居然還真把東西拿來了?怎麼進去的?破門而入?”
程漠走過來將東西在流理臺上放下,“你怎麼就知道我沒你家鑰匙?”
葉棠:“……???!!!”
程漠也是挺佩服她的,臉上的表情分明是透出震驚的,眼睛好像都不會動了似的。
但手中的動作卻是沒停,非常麻溜的剪蝦背、去蝦線、把蝦仁剝出來。
就像是,手上的動作和腦子裡的情緒是可以完全分開似的?
“你注意手!”程漠看不過眼她拿著那把德國進口的剪刀,卻連看都不看手中動作一眼,看起來就很危險的動作,那把剪刀鋒利得隨便能剪斷雞骨魚骨!
葉棠臉上的震驚逐漸收斂,“注意著呢,你別擔心。”
然後才趕緊問道,“你怎麼會有我家鑰匙?”
程漠還是不太放心那手裡的危險動作,所以目光持續盯著她的手,只略抬起來瞥了她一眼,哼笑了一聲,“是啊我怎麼會有你家鑰匙,大概是因為我給葉偉盛送終的那段時間,有很多需要去你家的時候。”
啊,是這樣。
葉棠頓時就明白了,父親雖說是急病,但也不是一兩天就沒了的,有那麼一段住院治療的時間,但卻瞞著她,也瞞著所有人,就是怕公司動盪。
她知道訊息的時候,父親已經……她甚至接到的是訃告。趕回來的時候,父親都已經入土為安了。而從父親入院治療,到病危病逝以及葬儀事宜,全部都是程漠操持著的。
葉棠沒再糾結自家鑰匙的事情,甚至都沒提過半個字的讓他還回鑰匙的意思。
她只扯開了話題,笑笑地問了一句,“你都去到廚房了,怎麼不拿塊蛋糕過來吃呢?等晚飯好還要一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