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景炎這話,程漠是不信的。
就算景炎這自我認識還挺深刻,但要比他還屎的人,那還真不多見。
但在遙遙看到那個清秀俊逸還帶著一股子未散少年氣的賀家少爺出現之後,程漠越發覺得景炎說的可能是真的。
“喏,來了。”景炎往程漠身旁湊了湊,“那就賀遠舟。哎……?”
景炎發出個有些詫異的尾音,聲音戲謔,“這可有意思了啊。”
程漠眼尾輕挑,也看到了跟在賀遠舟身後的女人。漂亮得讓人無法忽略。
她一襲藕荷色的禮裙,這種最挑人膚色,黑的顯更黑,白的顯更白的顏色,落在葉棠身上,襯得她簡直白得發光。
掐腰的裙子裹出她不盈一握的腰線。裙襬實際只到膝上方三寸,再往下則是從裙襬邊緣墜下的一層同色略深的流蘇細線。漸變的顏色,垂墜的質感,若隱若現的效果。
黑而柔順的長髮在身後如同錦緞一般披散,臉上的妝容淡卻精緻。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櫥窗裡最昂貴的娃娃似的。
氣質高雅,風姿綽約。
景炎身子朝程漠側了側,低聲道,“別的不說,葉棠那是真漂亮……”
程漠不置可否,哼出聲低笑,“能當飯吃麼。”
景炎:“你別說,還真能。她要是點個頭,這裡大把多人願意把她帶回去吃飯吃麵的。”
旁邊有其他人的言語依稀傳入耳中,“那是葉偉盛的女兒吧?沒想到很有點姿色嘛,難怪連不近女色的賀小少爺都能搞定了,功夫想必很不錯……”
接著就是幾人一陣帶著邪意的竊笑。
景炎和程漠也聽到了這些人的話,程漠依舊是那樣面無表情的淡漠,倒是景炎唇角挑起個有些嘲弄的笑容來。
低聲對程漠說道,“那他們就太看得起賀遠舟的腦子了。玩女人於他而言那估計都得算是高難度事件。”
那一頭,賀遠舟已經笑眯眯地領著葉棠朝著賀豐年那桌去了。
賀遠舟那清朗帶笑的聲音從主桌傳來,景炎和程漠坐在這邊都能聽到。
賀遠舟:“爸,這我鐵瓷葉棠。你多關照點兒。棠兒,這我爸,你甭拘束。”
程漠側目看了景炎一眼,景炎挑著眉回視,一臉得意像是在說著‘看,我說得沒錯吧,比我還屎’。
程漠是真的有點服氣了。
葉偉盛死後,程漠很快收到無數招攬,所有人都覺得良禽當擇木而棲,他能撐起偉盛,能力有目共睹。於是橄欖枝不斷,幫付違約金,高薪待遇這些自然不用說,配房配車都不在話下。
賀豐年就是其中之一,甚至這次品酒會,時間就定在程漠回錦城這天,意思也不言而喻,就是想撬人呢。做生意可不是什麼講人情的場合,趁你病要你命是基本,大家心照不宣。
但一把年紀了,賀豐年還是要臉的,所以沒邀請葉棠。
哪裡想得到自家不爭氣的兒子,能缺心眼到這個程度?賀豐年的表情都快端不住了。
葉棠禮貌微笑,“賀伯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