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還是覺得被忽悠了。
她想把程漠留在偉盛集團,但程漠的合約已經快到期了,就算沒到期吧,現在偉盛這一團亂的,就程漠的身價,支付違約金解約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所以續約的事情當然得談。
於是她向秘書室打聽了一下,公司雖然沒人服她,但打聽打聽還是能打聽到的,就得知程漠今天下午的航班抵達錦城。
哪有人不給航班號只說個下午抵達的?但秘書室的人挺誠懇的樣子,葉棠也就信了,在機場等了三小時,從江城飛來的航班進港也有三架了,還沒見到人。
大機率是被忽悠了。
葉棠眉頭擰著,心說成敗就這一趟航班了,再等不到她就撤。
剛這麼想著,就聽到個爽朗的聲音帶著笑從身後傳來,喊著個名字招呼著,“程漠!這兒!”
聽著還有些耳熟,但卻並不是什麼美好的耳熟記憶,猶記得上一次聽到這聲音的時候,聲音的主人對她說的話語是,‘算了吧葉棠,就偉盛現在這個頹勢,你就是去賣也拉不住啊……’
景氏集團的那個二世祖景炎?葉棠轉眸看去,就看到景炎那張輪廓柔和五官俊秀的臉。
這二世祖果然是很看重程漠這把好用的刀啊,否則堂堂景家二少,哪至於親自來給人接機?
景炎沒注意到她,葉棠也就循著他的目光而去,便看到了那走在稀稀拉拉幾個旅客中那道筆挺的身形。
他和檔案附的那張寸照上並無太多不同,非常英俊,不苟言笑的臉透著成熟男人沉穩的魅力。穿著件頗有質感的煙黑色襯衣,袖子一絲不苟的整齊挽到肘間,腕上套著一隻陀飛輪手錶,大長腿裹在修身西褲裡。
個子很高,挺拔的身段裝在這一身輕便又不顯隨意的裝束裡,配上不苟言笑的俊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男人似是聽到了這聲兒,葉棠見他朝景炎看了過……不對,葉棠對上了那雙清黑幽深的瞳眸。
程漠並不是在看著景炎,而是在看著……她?
程漠的目光很有存在感,景炎幾乎是馬上循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葉棠。
“葉棠?”景炎略有驚訝,卻又旋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謔笑,“都說葉偉盛愛才,你這一脈相承,挺殷切的嘛。親自來接人呢?”
葉棠睨他一眼,並不言語。心說彼此彼此,你可趕緊閉嘴吧,咱倆半斤八兩你見我懟你了麼?
程漠已經走了上來,在他們面前一米處停下。
非常微妙的距離,恰到好處的疏淡。
“葉總。”程漠啟唇,低沉馥郁的聲線,沒有什麼情緒。
這稱呼卻讓葉棠有些晃神,好像還真是第一次聽到用葉總這個稱呼來叫她的。
葉棠頓了頓,“……你好,初次見面。”
“初次見面?”程漠尾音略略挑了挑,英氣的眉梢也跟著往上一抬。
葉棠抿唇,她倒沒想到,幾年前在她家院子裡那匆匆一瞥,他居然還有印象?
程漠並沒有等她答覆的意思,已經看向景炎,輕挑的眉毛沉了下來,眉心輕擰,“你怎麼來了?剛吃午飯?”
這都已經下午三點多了,怎麼可能剛吃午飯。這話意思擺明了說人吃飽了撐的。
聽這語氣兩人是有交情的,恐怕還交情匪淺,否則哪怕看在景家的面子上,也不會有人這麼和景二少說話。
懟人於無形之中。葉棠有點頭疼,這人好像比她想象中還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