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悅笑了笑,將吳梅花拉到一旁輕聲說道,“阿孃快別想了,我先說個好訊息給您聽。”她剛剛在心裡合計了一下,銀子剛好還有些剩餘,小孩子的讀書不能少的。
她之前就已經問過成雲寒關於林阿寶讀書的事情,到現在還記得成雲寒說的話。
他說阿寶這個時候已經會識字了,寫字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就算是學堂的先生也不可能不收的,比起村裡其他小孩,林阿寶讀書已經算不錯了。
他人聰明,雖說有些愛玩但卻沒什麼別的心思,有人一管就立刻乖乖讀書,算是個好苗子。
這個時候能要去唸書也是個好機會。
林悅悅這樣一想心裡就覺得安定了許多,“阿孃,我已經賺到銀子,能夠送阿寶去私塾讀書了,等下我們回去之後邊商量一番,看看將阿寶送到鎮上的哪個私塾讀書?”
鎮上的私塾不少,適合他們的也不少,在這事兒不不用著急,她大可以交給成雲寒去做。
吳梅花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眼淚從眼眶落了下來,她整個人顫顫巍巍地將女兒的手拉在手中輕聲說到,“這麼快?”
讓林阿寶唸書本來是他們當爹孃的責任,誰知道現在卻被林悅悅這個當姐姐的拿了去,她這個當孃的,簡直就是於心不安。
她仔細一想,卻又想到了實情的另一面,這才問道,“悅悅,那雲寒那邊有事兒嗎,若是他介意的話,阿寶這邊的銀子可以讓我們再攢一攢,反正到時候豬崽子賣了也是有錢的,不必讓他這麼早就讀書,沒事兒的先管你們小兩口要緊。”
林悅悅和林阿寶都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偏心,雖然也想讓兒子讀書,但是女兒的幸福也很重要,如果只是因為這件小事,好讓女兒和女婿離了心,那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大事兒。
林悅悅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自家阿孃擔心的是這些,她無奈的笑了笑,“阿孃,您放心吧,相公那邊沒什麼事兒,如今呀,成家那邊也沒有來找事兒,若是他們來了,便給些銀子打發了去便是,您別為了這些事兒擔心這銀子,就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給阿寶的。你安安心心的用就行了,雲寒不會有意見的。”
聽林月月這麼說,吳梅花這才放心,她嘆了一口氣說道,“沒事兒,娘就是在感嘆你林嬸子一家的事兒,這兩天小雨這孩子茶不思飯不想的,也不愛說話,天天就望著她家門口。她那個黑心爹到現在還沒有被抓回來,也不知道逃到哪兒去了,是生死是死還不知道,這兩天我怎麼安慰她,她就悶悶不樂的。”
林悅悅嘆了口氣,這種事兒她也沒辦法,只能讓林小雨慢慢走出來了。失去阿孃的痛苦,她上輩子當然也體會到,只是卻沒有辦法說出來而已。說到這兒,她看了一眼吳梅花,只見吳梅花面色紅潤看著十分健康,她心裡稍微放心下了一些,總算是沒有像上輩子一樣,
老天爺讓他的重生還是有結果的。
一想到這兒,林悅悅心裡便鬆了一口氣。
他們回屋之後便等著林大郎和林阿大他們回來,興許是最近比較忙,兩人忙到夜裡才回來,一家人去匆匆忙忙吃了晚飯,林悅悅這才站起身子來宣佈。
“阿爹,相公,今天去鎮上掙了不少銀子,我打算叫阿寶送去鎮上的私塾。你們怎麼看?”
林大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第一反應便是看向成雲寒,心裡有些不安,“這你哪來掙這麼多銀子,賣你那些手帕賺的嗎?”
他一直都在鄉下務農,家裡的田根本就沒多少收入,村民們只能拿些糧食。然而每年還要付稅,想要換銀子的可不容易。
所以他們明明田裡有地,卻不得不將兒子都送出去在外面打工,不然他們有什麼辦法能換些銀子來呢?每年的糧食都不夠吃,村子裡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那些有錢的都是些土地老爺們,他們哪有什麼銀子啊?
不怪林大郎驚訝,就是林阿大與成雲寒都有些驚訝,他抬頭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心中暗暗讚歎,但又生出幾分懷疑來。他記得上輩子的林悅悅,可從來沒有動過想要做生意的念頭。
這一輩子,她又是養豬仔做生意又要賣手帕,這可跟上輩子差距太大了。他到現在還記得上輩子的林悅悅一心都為圍在他身邊。
這一輩子,林悅悅總算是有了自己的生活,雖然忽視了他,成雲寒心底卻有些感慨。
他不想林悅悅在像上輩子那般。
如今的林悅悅更有活力,更像一個真正的林悅悅。
於是他站起身子來,對著林阿大與林大郎說道,“爹和大哥,放心吧,悅悅早就已經和我提過這事兒了,讓阿寶讀書也是我這個做姐夫的責任。阿寶是個聰明孩子,這段時間我在這裡一直看著他,讓他好好讀書認字,想必去了學堂也不會跟不上先生的進度。”
林阿寶更是激動的連筷子都掉了下來了,他呆呆的看著自家的姐姐和姐夫,整個人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