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村裡的男人已經忍不住嘆氣了,“哎,要說她一個寡婦拉扯兩個孩子長大也不容易,怎麼就碰上這種事,林家這小丫頭要是能拿出銀子也好,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先度過難關才是正理。”
村裡的男人紛紛點頭,就連成家村裡正都點點頭。
欠債還錢那是沒得說,換了別人他還能幫著勸勸讓別逼的這麼緊,可那人是成大壯,附近誰不知道,欠誰的銀子都不能欠他的。
這個時候已經是飯點了,女人們都在家裡做飯,只剩下這些剛剛做完活計的男人們,他們被村頭的訊息吸引也趕了過來。
這些男人們你一言我一句的為李玉娥說話,話裡話外都是預設她林悅悅兜裡有銀子,就應該給別人犯下的錯誤擦屁股。
事情不是自己家的誰能讓別人忍讓,林悅悅早就看透了這一切,她吸吸鼻子,眼眶一紅,淚珠從嬌媚的臉龐劃過,瞧著惹人心疼,她不鬧騰也不說話,就只是默默垂淚。
林悅悅生的好看又年輕,哭起來可比李玉娥這半老徐娘有滋味多了,就連里正都忍不住問,“成家媳婦,你這是哭什麼?”
林悅悅抹淚,視線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夾著幾分淒厲,“你們都知道我嫁妝銀子有五十兩是嗎?”
一時間人們都面面相覷起來。
林悅悅繼續哭喊道,“當初我勸過香香成四子不是個好東西,可是他們還是要私通,因為他們兩情相悅!大家都知道我是怎麼嫁進來的吧,我相公讀書考功名又是誰出的銀子吧?”
“你們都知道嗎!!”
林悅悅猛地大吼一聲。
聲音顫巍巍的,帶著明顯的哭腔。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還真是知道,這林悅悅就是看上了成雲寒,若不是她帶著銀子又肯供成雲寒讀書考功名,恐怕依照李玉娥的性格也不會同意。
這樣一說倒是有點慘了。
林悅悅心底冷笑,面上繼續哭訴道,“阿孃不喜歡我我知道,她看不上我我也知道,我剛嫁過來的時候大家也聽說了吧,娘拿著幾分錢讓我去買面,還要買豆腐,這些我都忍了,大家聽說我說一句委屈了嗎?”
幾個男人還真沉默了。‘
這事他們還真沒聽說。
倒是林悅悅嫁給成雲寒至今還沒圓房的事情人盡皆知,怎麼聽也像是林悅悅更慘一點。
人就是如此,總是會對更弱者產生同情,再加上林悅悅一向軟弱的形象和李玉娥的潑辣狠毒,他們還真的就相信了。
“這倒是啊,說的也是啊,林家小丫頭是個安分的。”
李玉娥聽了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怒極道,“放你孃的屁,說這些做什麼,當初不是你自己要進門的?今天家裡有難,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我和香香去死!”
“呵,你倒是去啊,成天睡逼人家小媳婦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