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再看這塊芙蓉糕,芙蓉糕一向以形態若芙蓉出名,可你看看你們這上頭的花色,都快成了紫紅色,哪裡還像芙蓉,說是月季還差不多。”
林悅悅一番點評下來,說的小姐臉上一陣青紅,本以為是個鄉下土包子,沒想到居然懂這麼多。
“小姐?”林悅悅見她分身,出聲提醒道,“我並非要揭你們的短,只不過春月姑娘有些太瞧不起人了,鄉下人怎麼了?你們吃的糧食,用來做糕點的麵粉,可都是經過鄉下人的手才出來的,另外,這糕點鋪子,只有用心去做糕點,有自己的特色才能做的長久,你說是不是?”
這就是說她們店裡沒有特色了。
小姐已經忍不住黑了臉,林悅悅懟了人,覺得心情頗好,順手拿起最近的一盒桃酥,“我都說完了,多謝小姐的糕點了。”
隨後便下了樓。
春月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悅悅拿著糕點離開,簡直快要氣死,“小姐,咱們就讓她這麼離開?這也太欺人太甚了,一個鄉下人,滿口胡說八道!”
小姐幽幽嘆了口氣,春月不懂,可小姐心裡清楚,林悅悅句句都說在心坎上,這點心鋪子同別的店不一樣,是她娘在世時候的心血,將點心鋪子做好,是她最想做的事。
林悅悅走了,成雲寒也沒必要再待下去,趁著小姐發呆的空檔下樓去,追上了林悅悅。
春月看著他離開,急得很,偏偏她家小姐跟失了魂似的,小姐是藍家唯一的血脈,只可惜是個女子,如今家裡逼得緊,若是再找不到如意郎君,那可真得嫁給那個不喜歡的金公子了,這小哥雖說也是個鄉下人,可氣質不凡,長相脫俗,說不定帶回來,老爺真的能滿意呢!
可偏偏她家小姐這個時候掉鏈子!
等到藍小姐反應過來,二人想要追上去,卻看見林悅悅同成雲寒上了同一輛牛車,說說笑笑的離去了。
“小姐,原來他們是一夥的,把咱們當猴耍呢,這兩個鄉下人,真是欺人太甚!”
藍小姐手裡的帕子攥了又攥,“春月,找人追上去,我一定要找到那男子!”
林悅悅得了桃酥,自己拿了一塊放進嘴裡,入口即化的甜味佔據了口腔,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吃桃酥,真是好吃!成雲寒看著她吃桃酥時候的滿足模樣,心裡暗暗記下了,原來娘子喜歡吃桃酥,以後一定要
給她買一整盒!
她將剩下的給阿寶,阿寶像是收到寶貝似的,連忙藏在了兜裡,“我要留著帶回去給娘吃。”
“小沒良心的,你咋不說給爹吃,爹白疼你了!”林悅悅捏了捏他的鼻子。
“那不一樣,爹是男子,不喜歡吃這種女人家的東西。”
“那你還是小男子漢呢,憑什麼你就能喜歡吃桃酥,爹就不可以?”林悅悅故意跟他唱對臺戲。
林阿寶答不上來,氣呼呼的看著她,“那是因為……那是因為……”
成雲寒接道,“那是因為你還是小孩子,以後姐夫再給你買!”
誰知成雲寒自以為是的馬屁並沒有得到林阿寶的認同,他轉頭更加氣呼呼道,“姐夫,我十歲了,不是小孩了,我是男子漢!”
“好好好,男子漢。”成雲寒無奈搖搖頭。
林悅悅瞧著他,很好笑,拍馬屁拍在了馬腿上,林阿寶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小孩,他還偏往上撞,真是太搞笑了!
不過……林悅悅瞧著成雲寒無奈的笑容有些費解,他這麼在乎林阿寶的感受做什麼,要知道他從前就是一張冰山臉,看見誰都是要凍死人的模樣,如果這笑容可真是……讓人起雞皮疙瘩!
一路上成雲寒和林阿寶說說笑笑,快出城的時候,林悅悅一拍腦袋,居然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澡盆!
她借這輛大牛車來,可不是為了坐這麼幾個人的,如今搬出來單獨住,還有一間雜物間,裡頭的雜物她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收拾乾淨,就是為了放一個大澡盆,洗澡用的!
她讓林阿大掉頭在城邊上轉了幾圈,總算是找到了一家賣她想要的澡盆的,村裡和鎮裡鮮少有這樣奢侈的東西,讓木工做出來,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時間太久,畢城裡就有現成的,鎮上那些大戶人家也都是在城裡採買的。
跟掌櫃的磨了許久,林悅悅花了五百文才買下一個大澡盆來,仔細用廢舊布料蓋好,這才踏上了回村的路,這樣的東西,要是叫村裡人看見,指定要說她敗家,所以還是低調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