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饅頭,聽見來人聲音差點把手裡的饅頭都丟出去,有愛開玩笑的漢子道,“悅悅妹子,你瞧你,相公回來了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吧,差點把俺們饅頭都扔了。”
林悅悅應和著笑了幾聲,在心裡算了算,的確,鄉試時間為三天,今日應當剛好考完,沒想到成雲寒這麼早就回來了,此時他不是應當去與同窗一同吃飯慶賀麼?
林阿大見成雲寒仍站在門口,趕緊招呼道,“妹婿,快進屋來,匆匆趕回來,估計還沒吃飯吧,正好趕上了,小妹做飯可是一絕,可叫你享福了。”
雖然成家那對母女是奇葩,可成雲寒在林阿大心裡是不同的,他是個讀書人,正經的君子。
但他此時還是有些緊張的,這妹婿天生一張冷臉,幾乎不同人說話,又兼之大家都知道他以後是要考取功名的,所以林阿大在心裡覺得他應該是看不起自己的。
誰知成雲寒朝他笑了笑,“多謝大舅哥。”
林悅悅瞧著有些惡寒,不過他既然回來了,當著眾人的面,該做的還是得坐,“相公,你回來了,快來坐下,不知你鄉試考的如何了?”
林悅悅只是順嘴一問,誰知成雲寒竟然認真的搖了搖頭,“娘子,為夫愚笨,竟不知那捲子這麼的難,只怕很難考上童生了,後頭的考試,也只怕……”
說著他還嘆了口氣。
林悅悅“???”他在說什麼?
或許是自謙?
院子裡的漢子包括林阿大林大郎都是一愣,只因成雲寒說的太過認真。
不過成雲寒卻是故意的,鄉試三場分為三天,他看著考場卻十分熟悉,恍惚間記得下一刻他的毛筆掉在了地上,摔裂了,那考官卻識得他,於是撿起他壞掉的毛筆,轉而回頭拿了一直嶄新的狼毫給他,價格不菲。
能在考場裡讓考官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見對成雲寒的看中。
成雲寒在在恍惚中想著自己腦中的印象究竟是否是真的,他的毛筆“啪”的一下便摔了下去,隨後發生的事情便就像後來他想的一模一樣,他還記得這一次多虧了考官的狼毫他才能夠揮筆寫下一篇鉅作,因為被現如今的首輔看中。
鄉試之後便一直同他聯絡,暗中收他為弟子,後來他一路以最強之資進了殿試,本應為狀元,老皇帝卻道,“此子面貌,難得英俊,不若點為探花,實為美談。”
從那時起,他便有所感覺,老首輔為官五十載,嫡女為當今貴妃,權傾朝野,卻沒兒子,他想要延續家族榮光便找上了自己。
而他……
一介草民,雖有才能,盤根錯節的朝廷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所以他同老首輔聯手,最終得了他的位置。
小皇帝登基,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上一世,是他想不開,一心想著自己的才華抱負,卻付了身邊的人,既然一切從鄉試開始,那便從鄉試結束吧!
掉筆的那一刻他憶起了所有,既然如此,這一輩子就當個泥腿子,守著林悅悅,贖上一世的罪。
所以這場鄉試,考了三天,他睡了三天,腦子裡全是和林悅悅過去種種,他恨不得早點結束,早點看見她,等到鄉試一結束,他便將狼毫還給了考官,收拾了東西回了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