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走了,剩下的花娘都看著林悅悅,起了興趣,這時一個花娘捱到成雲寒旁邊嬌滴滴道,“公子,這茶是你們在賣麼?多少銀子?”
成雲寒眉毛皺的更甚,本來他就不喜這樣的地方,好在林悅悅只是同那些花娘搭搭話,他這是第一次同花娘接觸,紅娘給他的感觀倒是還好,怎的突然就上來一個粘人精!
成雲寒不說話,默不作聲的朝旁邊退了退。
“公子?”
那花娘還想貼過去,眼看著成雲寒面色不虞,林悅悅眼疾手快的拉過她,“姐姐,這茶是我們在賣呢,他不過是一相識的公子,且過來看看的,來,嚐嚐我的牧古茶。”
林悅悅一邊說一邊拿了剛才半杯給這花娘,這花娘有些訕訕的,只好接了茶喝了,隨後丟下五十文錢……
旁邊花娘見了紛紛用帕子捂嘴笑道,“瞧,小玉又花痴了,怎的就不長記性,前段時間遇到個長得好看的書生,全部身家都給了人家不說,人都不見了許久,這會子又上趕子去貼美男子,要我說真是沒記性,活該被騙!”
“就是啊,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一夜風流不就成了,我們這樣的女子,難不成還能指望別人八抬大轎娶回家?你說是吧,小哥。”那花娘說著朝成雲寒拋了個媚眼,惹得成雲寒乾脆揹著臉站在了林悅悅身後。
那小玉瞪了一眼說話的女子,差點哭出來,“才不是,李郎才不是負心漢,他只不過趕考去了,再過段時日,他定會回來接我的!”
小玉說著欲言又止站到了一角,那目光卻未離開成雲寒身上,這男子……好生眼熟,似乎是李郎的同窗,她好想問問,李郎究竟去了哪裡。
林悅悅聽她們說的,忽的想起了前世縣裡的一件大事,就是在中秋不久之後。
同成雲寒同窗的一位姓李的男子,年紀稍長,在同期的考試中中了舉,成了縣裡有名的舉人老爺,而中舉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鄉下的老母親接了過來,親自服侍,還找了僕役好生伺候。
人都為他的孝舉感動,一時間在縣裡是為佳話,可就是這樣,居然有個花娘跳出來說她將全部身家都給了舉人,二人兩情相悅,舉人老爺說過要娶她云云。
最後,是花樓的媽媽出來作證,從來見過舉人老爺,這事才作罷。
林悅悅看著小玉,這就是那個痴情的花娘吧,她還記得上輩子傳言裡後來她不願接客,最後從花樓裡被賣到了窯洞……
花樓,達官貴人,有錢人尋樂子的場所,略帶風雅。
窯洞,那便是最窮,最臭,只有玉望,不能反抗的地方,到了那裡的女子,結局都會很慘。
若不是痴心錯付,小玉也許存了些銀錢替自己贖了身,以後嫁與尋常人,也或許,遇到其他富商一類做了小妾,好歹生活有了保障。
林悅悅決定等牧古茶賣了,便同她說一說,李生大約是不會娶她的,那沒有了的錢財更是別想拿回去,唯一能做的便是珍重自我,等李生中了舉,別再傻乎乎的去找他了。
不然,等來的只能是悲慘一生。
林悅悅想到李生,又看了看成雲寒,搖了搖頭,在心裡呸了一聲,真是一樣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