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彌都這邊,烏尕交了銀子,帶走了皮貨後,找人跟著王管家,卻被王管家藉機甩掉,成功帶著銀子“潛逃”出了丹州。彌都得知後頗為惱火,指責烏尕等人是廢物,連個半截入土的糟老頭子都能跟丟!但是,王管家狡猾,早已出了丹州城,烏尕等人怎麼都找不到他的蹤跡,彌都也沒有辦法。
讓彌都不順心的事情,還不止這一樁。
彌裡和黎焰知道是他派人放火,燒了黎焰在胡肆的倉庫,還囤積了一大筆皮毛,就坐等訛上黎焰一筆,讓他把這些年私吞的錢都吐出來。
孟家寬限的日子,眼見著就要到頭了,黎焰怎麼著都必須妥協,到時候,他彌都就可以帶著銀子,去贖回戰馬,去找彌裡揭穿黎焰的真面目。
可彌都不曾料想到,在帳中養病的黎焰倔脾氣上來,揚言寧願賠錢也不會給他半個銅子兒。
“咳咳,大汗,彌都手裡的皮貨雖多,數量上能達到孟家訂單數量的九成,可咳咳……可是,料子太次,與訂單不符,這樣送到澤國,還是算違約。”
“我知道!”彌裡額角青筋跳突,壓抑著怒火。
“與其,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賠償孟家……”
“賠償?”彌裡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燒,卻仍記得壓低聲音,怒吼著,“那該賠多少!咱們這些年賺的銀子,差不多都要賠進去了!不行,大不了生意不做了!”
“大……咳咳,大汗!”黎焰面色蠟黃,臉上沁出不少的汗珠,“大汗,不可!原本跟咱們做生意的,王家是不可能了,代國的季家,是王家的表親,也沒有繼續生意往來的可能,只有,只有孟家了!”
彌裡的臉色比鍋底還黑,壓抑著怒火,沉默不語。
他現在真想殺了他那個蠢弟弟洩憤!
“大汗,銀子可以再賺,但和孟家的生意往來,不能斷!咳咳咳……”
彌裡沉默了半晌,聽著黎焰停不下來的咳嗽,幫他順了順氣,才說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讓質耶來照顧你。至於和孟家的生意……我再考慮一下。”
黎焰從咳嗽中緩過神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見彌裡主意已定,只能點了點頭,虛弱地靠在炕上休息,在彌裡轉身離開時,嘴角劃過一絲冷笑,然後從枕下取出一個釉藍色的瓷瓶,倒出了一顆藥丸,猶豫了片刻,又將那藥丸投回瓷瓶之中,再將瓷瓶重新塞回枕下。
他不是真的氣急攻心才吐血,吐的血也是林若事先調好讓冷夙交給他的血漿,味道不怎麼樣,但效果的確逼真,也算沒有白白當了莫神醫這麼多年的徒弟。
他的身子也沒有什麼大礙,但為了不露出馬腳,他還是偷偷服用了藥,連巫醫都信以為真,言說他是急火攻心,需要好好靜養,不可動怒。
方才他在彌裡面前,情緒那麼失控,如果身體很快轉好,彌裡必會疑心,還是再等等,等彌裡發現彌都究竟瞞著他做了多少事,考慮清楚再說吧。
彌裡並沒有考慮太久。
他先是耐著性子,去找彌都詳談了一次,但彌都仗著自己手中握有龐大數量的皮貨,又掌握北契騎兵,連彌裡這個大汗都不放在眼裡,反倒勸彌裡讓黎焰交出銀子,買下他手裡的皮貨,好去完成孟家的訂單。
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