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帶著人怒氣衝衝去找林若的時候,正好瞧見林若跟小皇帝孟荍在一起,孟荍正興沖沖地聽林若講故事。
“有兩隻狼,他們發現了一大片的草地,甲狼特別開心,可是乙狼卻覺得莫名其妙,所以它就問甲狼:‘你又不吃草,你高興什麼呀?’”
孟荍興沖沖地聽著,他已經習慣了林若用擬人化的方式來講故事,而且格外喜歡,追問道:“是不是因為羊愛吃草,狼愛吃羊,所以,甲狼覺得這片草地裡一定有羊,可以飽餐一頓?”
林若笑道:“皇上都學會搶答了!這確實是一種可能,不過,這個故事裡說的是,這片草地之所以長勢喜人,就是因為羊群不知道有一片長得這麼好的草地。”
孟荍微微皺眉:“啊?那不是沒有食物嗎?甲狼不是要空歡喜一場?”
林若淺笑這問道:“如果你是甲狼,你打算怎麼做?”
孟荍仔細地想了好久,道:“放棄這一片地方,去找一片有羊的草地狩獵。”
林若依然淡淡地笑著:“皇上再想想,可還有別的方式?”
孟荍託著腮,小臉憋得通紅:“這草地雖然沒有羊,但會不會有兔子啊之類的小一點兒的動物?狼也是吃的!”
林若還是沒有表態:“還有呢?”
“嗯——”孟荍又想了想,想起那個蕎麥能夠結出新的蕎麥粒的故事,試探著給出自己的答案,“讓甲狼自己養羊自己吃?”
“還有嗎?”
“還有啊?”孟荍睜大了眼睛,有些抓狂地看著林若。
林若臉上神色未動。
孟荍又憋了很久,終於又想出來一個:“讓羊知道這個訊息,自己送上門來?林姐姐,你要是再問我,我可就真的想不出來了……”
看著小皇帝苦惱的模樣,林若“噗嗤”一聲笑了。她其實並不是想讓孟荍給出一個標準答案,而是想讓他多想想,拓展思維,多考慮每一種可能。
人與人最大的區別,不是目之所及的差距,而是視野上的差距。眼睛可以看到一樣的東西,視野卻可以看到不同的世界。以孟荍的年紀,現下肯定無法理解到這麼深刻,但是隨著年歲的增長,他會慢慢感悟到的。
說起來,林若也不是特意想要教澤國的幼帝這些的,只是……這孩子皺著一張小臉的時候,總會讓她想起總是一臉正色林承佑,但耍賴的時候,又會讓她想起那個每每一學習就偷奸耍滑的林臻。所以,她跟這個三歲登基的小皇帝格外親近。
不知道那兩個小傢伙怎麼樣了,也不知……京城裡的情況怎麼樣了。
孟荍看著林若若有所思的模樣,拉了拉她的袖子,喚她回神:“林姐姐,林姐姐!你,你怎麼了?”
林若回過神來,笑容裡帶著些無奈:“沒什麼,我只是……想起家裡的兩個小傢伙,算起來,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見他們了。”
“他們?是你的孩子嗎?”
“嗯,算是吧。”想起兩個孩子,林若的目光格外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