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驁所謂的三天給答覆,並不是說三天之後告訴她願不願意接下這個麻煩,而是三天之後告訴她,彎韻和鄧歆之間是否能夠劃上等號的答案。
林若頷首以示感激,然後補了一句,道:“還有一事。”
唐驁微微皺眉:“什麼?”
林若似是沒有看到唐驁的不悅一般,鄭重地說道:“白闕和離殤原本不是定著三月末來汴安的嗎?給他們去封信,讓他們早些動身,避人耳目,多加小心。我會著人在城外找一個安置他們的地方,暫時不要讓他們來這裡。”
唐驁面色不動,但在他的眸中露出一絲恍然,點頭應下了。
隨後,林若便告辭回府,準備等著三天後,唐驁帶給她的答案。
她耐心地等待著,如果彎韻只是彎韻,那麼她就要順藤摸瓜,揪出彎韻身後所有的幕後黑手,把他們一網打盡;如果證實了彎韻就是鄧歆,那麼她就要想辦法把這個漏網之魚抓起來,為她的姐姐、她的孃親報仇!
當然,如果彎韻就是鄧歆,那麼,她也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慕容衝。
“我只是為了提醒少卿,要提防安危,畢竟西蜀韶妃親至於此,必定有大陰謀!”林若如是在心底對自己說道,有點像是給自己強找了個理由似的,然後再在心裡補了一句,“嗯,就是這樣的,才不是搞什麼背後的花招!”
但是事情的進展並沒有這麼順遂。三天後,唐驁給了她的答案,仍然不是一個確定的答案——
“她確實長得很像唐愈和唐鶯,跟小時候的輪廓……有些像。不過,她身上的功夫,應該是被人廢去了,而且似乎有被幽禁過的跡象……”
唐驁把他所觀察到的所有,都一條一條詳述給林若聽,這個目光毒辣到能夠在第一眼看出她當初與慕容衝並未圓房的醫道鬼才,這個江湖上僅憑一個名頭就讓人後脊發涼的毒醫,在最後給出了一個並不確定的答案:“我猜,她可能不是鄧歆。”
林若神色凝肅,無意識地咬著自己右手食指最後一指節上那薄薄的一層軟肉,良久沒有說話。驀地低頭,看到面前的茶盞裡,微微泛黃的茶水錶面,如一面鏡子,映出了她一臉糾結的模樣。
“我見到了鄧歆,她是跟著沈婉怡一起入宮的,身份是沈狄的義女。”
“長得很像唐愈和唐鶯,跟鄧歆小時候的輪廓有些像……”
兩句話,在林若的腦海裡不斷的來回往復。
唐驁似是想說些什麼,但冷夙忙伸手攔阻,伸手指了指林若,然後擺了擺手。林若在思索的時候,不可以被人打擾,這一點,冷夙知道,但是唐驁卻不知道。
咬著手指、目不轉睛地盯著茶盞中倒影的林若,腦海裡突然間閃出一個念頭,她倏然拍了一下桌案,蹭的站了起來:“如果,彎韻是鄧歆的替身呢?”
唐驁和冷夙原本都被林若的動作驚了一下,聽到林若的話,更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