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衝看林若的神情,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慢慢轉好,繼續對著她溫柔地往下說:“結果,在我等到治水方法之前,小丫頭就去了普濟寺做法事,我本來以為自己被耍了,但是,沒想到,無墨回來了,帶來了兩封信和一卷水利圖。尤其還在其中一封治水之法裡,寫了讓我哭笑不得的四個字……”
林若看慕容衝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分明是賣了個關子,等著她的回應,遂撇了撇嘴,在對方期待的目光裡,無奈地給出了答案:“無師自通。”
說罷,一副“我都這麼委屈了你竟然還欺負我”的模樣。
這種無意識的撒嬌模樣,讓慕容衝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鼓起來的腮幫子。
感受著手裡軟乎乎的觸覺,慕容衝繼續往下說道:“在普濟寺見到小丫頭的第二面,那個做什麼事都胸有成竹的林家少小姐因為聽到水聲,突然犯了宿疾,我當時不知怎麼的,心裡就揪了起來,尤其看到她只帶了個瘦巴巴的婢女在身邊,扶她的時候還差點摔倒了,我就想也沒想地把人抱了回去。”
慕容衝說的每一件事,林若都知道,都記得,但是聽到他事無鉅細把他們的從前過往,坦蕩地說著他當時的心理,她的心還是漏了一拍。
不過,當林若看到慕容衝眼裡帶著的一絲有些傲嬌的小情緒,下意識地就回嘴了:“怎麼,你當時就沒有想過這麼莽撞地抱一個姑娘家家的,毀了人家清白,不娶也得娶回去了?”
慕容衝被她問地一怔,很快回過神來,說道:“我還真想過。”
林若睜大了眼睛。
但下一刻,慕容衝很快補充道:“不過,那個時候,大家都忙著賑濟災民,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你,唯有兩個人,一個是你的貼身婢女,一個是你千挑萬選的護衛,你敢把人帶在身邊,足見他們倆是你信得過的人。”
林若眨了眨眼睛,噘嘴問道:“所以,你當時做好了反悔的準備?”
“怎麼會?”慕容衝挑眉,“而且本來就皇上給我指婚的正妃,身體不適,我抱回房去休息,不是很正常嗎?”
“……”
林若沉默地盯著慕容衝,上下打量了很久。
慕容衝不解道:“怎麼了?”
林若微側著腦袋,摸著下巴回道:“我怎麼覺得,你跟蘇伯瑜越來越像了……明明在別人面前都還是不苟言笑的,怎麼到了我面前就油嘴滑舌了?”
後面一句話,是小聲嘟囔的,但是,慕容衝還是聽清楚了。
不過,他沒有解釋,只在心裡低聲說了一句:因為你跟別人不一樣啊,你在我面前可以卸下偽裝,我在你面前也可以。
隨後,慕容衝帶著溫柔的笑,低沉的聲音繼續絮絮說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說他在宮裡聽到她在六公主府裡受了重傷,不省人事;說他們在中秋之夜一起爬到屋頂上,喝酒喝了一個通宵;說他們在北契,她偷偷在雪團上抹了蜜,告訴他雪是甜的……
“不過,雪還真的是甜的,”慕容衝想起林若在夏天給他做的各種刨冰和冰淇淋,那是林若記憶裡的甜點,在炎炎的夏日裡,特別消暑,“不僅是甜的,還有各種味道,紅豆味的,芋頭味的,雪梨味的,抹茶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