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這一回來林府,把五個護衛都帶上了,就怕有什麼事情要讓他們去辦,騰不出人手。斬夜領了命,利落地就去執行任務了。
繼續疾步往林謙的臥房前行,林若邊走邊繼續問話:“舅父今日要去王府看我,是他自己的主意嗎?”
老七畢竟跟了林若多年,深諳林若的脾性,這些問題早就打探清楚了,忙回道:“老爺這幾天都在府裡,精神好些就起來為薨逝的睿文皇太后守孝禮,精神不濟就聽從芸夫人的勸說,在床上休息。少小姐您在城門暈過去的訊息,原本黎大少的意思是要瞞著老爺的,但是少爺去請莫神醫的時候被老爺覺察了,所以也沒瞞過老爺。今日天朗氣清,老爺覺得身子無什麼不適,王府裡又沒有送來少小姐您近況的訊息,所以老爺便想去王府探望少小姐。”
林若雋眉微蹙,沉聲道:“那為什麼舅父坐的不是他平常的馬車?而且,芸夫人和小祁,為什麼一個都沒有跟著?”
老七解釋道:“臨行前,芸夫人發覺給老爺準備的藥茶還沒用,所以急急趕回去,不小心把腳崴了,老爺便讓芸夫人留在家中。少爺原本要陪老爺一起去的,可是黎小少爺來找少爺,老爺便提出他自己去王府。至於馬車……”
“馬車怎麼了?”
“鍾管家的孫子前兩日染了風寒,告假回去,所以出行的馬車,”老七壓低了聲音,道,“是邵綱安排的。”
林若的腳步再次一頓,目光陡然凌厲。
老七為其身上的氣勢所懾,也停下了腳步,低垂著頭,不敢看林若的目光。
“想說什麼就直說,不用吞吞吐吐的。”
“……是。”老七踟躇地開口,“馬車是邵綱吩咐車伕安排的,駕車的車伕是三個月前招進府的新車伕,芸夫人挑的。這輛馬車外觀與老爺平常的那輛馬車別無二致,但是……”
但是那個車伕死了,死無對證!
林若虛了虛眼,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懷疑芸夫人,還是黎大哥?”
老七沉默了片刻,說道:“少小姐說過,人心最是難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絕不可無。屬下沒有證據,所以不敢妄測,只希望小姐多加警惕。”
“這話,你也跟小祁說了?”
“還沒有,”老七搖了搖頭,“老爺被送回來之後,少爺一直陪著芸夫人,後來黎大少也來了,屬下一直沒有機會。”
林若沉默片刻,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你派個可信的人,去一趟平叔那邊探望一下,然後把府裡的簿冊都調來,送到舅父房裡,就說是我的命令。青霜,你去查一下那個車伕的來歷,最近接觸過什麼人。阿夙——”
冷夙看到林若的手勢,上前,把耳朵湊過去,聽林若小聲地耳語吩咐,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然後就迅速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