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溟這下更加驚詫了,看著林若的目光帶著難以置信,上下打量,彷彿是在看一個出口便道破天機的神棍:“冷十一是這麼多話的人?他跟你說玉佩的事情也就算了,還跟你描述了我的長相?不至於吧?”
“咳咳,”林若捂著胸口,眉頭微蹙,“他沒說,不過,白闕肯定會派一個能跟阿夙有交情、又為阿夙信任的人來找他。”
林若說話的氣息又虛弱了幾分,臉上的血色也褪去不少,顯得有些慘白。離林若較近的黎焰趕緊拖著宋桓楚過來,扶住了身形微晃的林若,關切地詢問:“怎麼了?受傷了?”
宋桓楚也關切道:“林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唐驍他……”
“沒事。咳咳,”林若搖了搖頭,但是捂著胸口的手又不由自主地緊了幾分,喘了幾口氣緩和一會兒,才對黎焰解釋道,“不過是兩天沒睡,有點著涼罷了。”
黎焰才不信林若的這番說辭,對方的小動作,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但是他沒有拆穿林若,和林若一樣,顧忌到宋桓楚在一邊。
“我讓伯瑜過來,先送你和王爺回去。”
林若搖頭:“再等等吧。”
蘇慕禹和曲瀟湘就在不遠處等候訊號,把他們拖下水,她心中已經很是愧疚了。再等一等,等雷東和震門的殺手被清理地差不多,再通知他們過來吧。一來,是為了他們的安全;二來,到時候皇上問起,也好撇得乾淨。
黎焰自然是明白林若的顧慮,只是……林若的臉色,看起來真的不太好。想了一想,把宋桓楚推到陸溟跟前:“陸溟,勞駕幫忙看著他。”
陸溟毫不留情地拒絕:“黎先生,對不住。我是看在十一的面子上,幫他個忙,來救他的僱主的。至於其他人,要殺要剮,還是要挾持當人質,都不在我的範疇之內。”
黎焰皺起了眉頭。
林若是女子,縱然她不在意男女大防,但是眾目睽睽之下,讓一個陌生男子相扶,總歸是不成體統。他作為兄長,情況緊急之下相扶,詬病的人會少許多。但是,他總不能一邊桎梏著宋桓楚,一邊扶著林若吧?
陸溟全然不在意黎焰的不悅,信口開價:“要想我看著他,也行。讓冷十一再多欠我個人情就是了。”
天下第二殺手的人情,豈是這麼廉價的?
林若當即說道:“陸溟,我是阿夙的僱主,他欠你的人情,我還。”
“喲,這還搶著還人情吶?”陸溟不客氣地嗤笑一聲,“榮王妃,我知道你孃家有錢,你丈夫手裡有權,你呢,又是皇帝跟前的紅人。不過,你的人情,跟冷十一沒法比啊!他可是天下第二殺手,欠我個人情,我還能讓他替我上刀山、下火海、殺仇人。你,能嗎?”
“我不能,咳咳,”林若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但是,他現在是我僱傭的殺手,咳咳,我花了大價錢,他的一切行動,都得聽我吩咐。他欠了你的人情不假,但是,你要讓他做任何事,都得經過我的同意。”
陸溟大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林若的自不量力:“榮王妃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林若挑眉:“是嗎?咳咳,難道玉佩的事情,不足以讓你想明白,我究竟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陸溟細了細眼睛,仔細打量著林若。
林若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令人不容褻瀆的威儀:“放眼整個汴安,誰不知道,我的人情價值幾何?陸溟,你當真確定,不要嗎?”
哪怕受了內傷身體虛弱,哪怕未離危險形容狼狽,林若身上的那氣場,那威儀,彷彿是與生俱來的,給人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陸溟嘖了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