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細了細眼眸,看向黎焰,他分明覺得,黎焰隱下了很多線索不曾說出來,但看黎焰的模樣,卻好似並不打算說出口。
曲瀟湘卻不像寧王這樣把疑惑埋在心裡,而是直接提出質疑:“林若憑什麼肯定,那個白闕是受害者,而不是幫兇?”
說話間,曲瀟湘目光一瞬不動地盯著黎焰,試圖從他的神情中發現什麼。
黎焰把視線轉向了曲瀟湘,漆黑的雙眸好似一汪深潭,根本無法讓人看透他的情緒:“鳳陽郡主,這個答案,只能等我們把阿若救出來之後,由她親自告訴你。”
曲瀟湘嗤笑:“說了半天,黎先生,你其實只是想讓我幫你救出林若罷了。”
黎焰並不否認:“這確實是我的目的。”
“這個白闕究竟是不是我兄長受害之時的目擊者,我會去驗證,就不勞你和榮王妃費心了。”曲瀟湘正了正身形,似是準備離開,“至於榮王爺和榮王妃身陷囹圄,我只能深表抱歉,希望黎先生可以儘快救他們脫險。我也會祈禱一二,望他們能平安回來。”
黎焰看著曲瀟湘,幽幽說道:“鳳陽郡主,你現在去找白闕,只會是死路一條。”
曲瀟湘皺眉,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話何意?”
黎焰氣定神閒地回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曲瀟湘定定地看著黎焰許久,嗤笑道:“字面上的意思?那是你要置我於死地,還是白闕要置我於死地?”
“當然不是我。但是——可能是白闕,也有可能,是要對付白闕的人。”
黎焰眸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看得曲瀟湘心驚。
她自認見慣了戰場廝殺,看多了屍橫遍野,心性、膽識不讓鬚眉,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他的目光,便讓她心生恐懼。
沉默在一旁的寧王突然開口:“懷瑾,你的意思不會是……擄走少卿和阿若的人,也想要對付白闕?”
“人都說寧王生性懶散,縱情琴棋書畫詩酒花的享樂,卻不問朝政大事。殊不知,與太子和燁王相比,寧王才是真正睿智的人。”
黎焰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句。
寧王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黎懷瑾,難道你不是如此嗎?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陳大學士青眼有加,父皇更是親開金口想破格提拔你入朝為官,你為何不肯入仕,汲汲於這整日與黃白之物打交道的末流商籍呢?”
黎焰和寧王相視一笑,雖未曾說什麼,但彼此都清楚彼此的答案。
非不能也,實不願爾。
曲瀟湘打斷了這二人的惺惺相惜:“說了半天,害死我兄長的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擄走榮王爺和林若?那個白闕又有什麼玄機,他們兩方為什麼要相鬥?”
“鳳陽郡主,你的問題,實在太多,我只能回答你一部分,剩下的,要等阿若來給你解答。”黎焰正視曲瀟湘,說道,“害死你兄長、還有阿若的姐姐的兇手,是唐門的人。擄走阿若和榮王爺的,同樣是他們。唐門之所以要對付白闕,一是因為他身邊有一群讓唐門忌憚的人,二是因為他庇佑了一個讓唐門少主唐驍想要置之死地的人。”
“唐門少主?”寧王容色嚴峻,“黎懷瑾,你說的可是真的?那個‘西蜀第一才子’,竟然是唐門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