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夙和無咎的兩聲怒吼中,馬車的簾子被為首那人一把扯下,未曾收斂的掌風,驚起林若額前的青絲和身上的紗裙——幸好沒有選擇坐在正中,而是選擇坐在了側邊,不然就要捱上一掌了。
習武之人捱上,皮糙肉厚的,縱然受傷,也不會有性命之虞,但林若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纖纖弱女子若是被掌風掃到,那就後果堪憂了!
既顧忌著馬車中有林若,卻又擔心馬車中有埋伏,那為首之人雖然沒有用盡全力,卻也是蓄了六七分力道在其中的!
縱然避開了凌厲的掌風,還是有被掃到,林若吃痛地咳了幾聲。
在古代,可不就是這點不好!高手隨便這麼一掌,像她這樣的普通人就得吃苦頭。
側頭,縱然臉色蒼白了幾分,但看向對方的目光依然凌厲,捕捉到對方眼中的詫異時,林若調平了呼吸,嗤笑一聲:“怎麼,本妃一介區區女流,一點兒功夫都不會,只帶了兩個護衛駕車赴約,唐門竟然忌憚於此?光是在此就留了五名殺手,咳咳,該說是唐門太看得起本妃,還是該說本妃高看了唐門呢?”
那人的臉色極為難看,不僅是因為發現馬車裡只有林若一人,更是因為他那一掌,擊在這看似樸素的車廂壁上竟對車廂毫、無、損、傷!
這怎麼可能?
明明看起來不堪一擊的馬車,竟然能抗得下他那一掌?
“停!”
確認了馬車中的人確實是林若,那人對四名殺手下了命令。那四人也是見識到了冷夙和無咎的厲害,只敢緩緩收勢。無咎和冷夙皆掛念林若的情況,收勢之後,立馬回到馬車上,關切地詢問林若的情況。
“無妨。”
林若的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是遭了那掌風的影響,受了一點內傷。
這四個人的身手,可比無咎子夜回城時遇到的殺手要厲害許多,冷夙和無咎的衣服上都被劃了好幾道口子,但傷及肌膚的傷口,卻屈指可數。倒是那四名殺手,有兩個身上掛了彩,其中一個還被冷夙在背上劃了一道大口子。
“榮王妃身邊真是臥虎藏龍,”那人看了看身邊掛彩的殺手,冷笑著誇讚,“當然,榮王妃也果真是女中豪傑,泰山崩於前巋然不變色,在下佩服。”
“廢話少說,我已赴約,唐驍人呢?”
那人一愣,很快地掩飾過去:“榮王妃這是何意?不知唐——驍——是何人?”
林若因為捂著微微有些發疼的胸口,緩緩順氣,所以頭微微低垂,不曾看見那人眼中一閃而逝的詫異。那人當然不認為林若會發覺有異。
林若深呼吸幾回,才問道:“足下如何稱呼?”
“雷東。”
“雷東?”林若重複了一回,嗤笑一聲。
倒是冷夙,凌厲的目光看了雷東一眼,再收回時,眸色不易覺察地深邃起來。
雷東一頭霧水:“在下的名字,很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