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是對著蘭馨說的,但白闕的目光卻駐足在慕容衝的身上,眼中的挑釁意味,全然不作掩飾。
他這種專挑對方逆鱗的做法著實讓人生厭,但他顯然是篤定對方不會在風花雪裡與自家動手,帶著得意的笑,揚長而去。
蘇慕禹頗為不爽地問道:“這貨是什麼人?怎麼比我還嘴欠招人厭吶!”
慕容沖和蘭馨都有些詫異,前者挑眉,後者微怔,顯然沒想到蘇慕禹對自己有這麼深刻的認知。
蘇慕禹對這兩人的反應很不滿意:“這麼看著我幹嘛?”
慕容衝扯了扯嘴角:“你對自己的評價還真是蠻深刻的!”
蘇慕禹不無得意:“那是!有自知之明,那是小爺我最突出的優點之一了!哎哎哎,別光顧著欣賞我的優點,說說,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白闕?”
聽到慕容衝試探的問詢,蘭馨點了點頭。
蘇慕禹皺了皺眉:“白闕?什麼來頭?這麼囂張!我有阿若當後臺,都沒他那麼嘚瑟呢!”
慕容衝不悅地看了他一眼,蘇慕禹馬上改口:“嘿嘿,還有你,你也是我的後臺!”
這位蘇世子的傳聞不少,蘭馨雖與他相識極淺,倒也瞭然他的脾性,遂回道:“秦淮揚州白三孃的義子,來京中已有兩個多月,為人極是高調,在風花雪、摘星樓、饕餮海皆一擲千金不說,還給少小姐找了不少麻煩。”
這些事情,慕容衝從無咎等人口中得知了大概,也從太子那裡聽了一二,所以才能憑藉對方的姓氏和言行,猜到對方的身份。
但蘇慕禹顯然並不滿足於這個解釋:“就這樣?沒了?”
這樣的身份,顯然不足以匹配白闕如此目中無人的德性,但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些了,而蘭馨,也不過是個一般人。
蘭馨點了點頭:“奴家所知,便只有這些了。”
蘇慕禹張口,還想再詢問些什麼,慕容衝阻止了他的意圖,對蘭馨說道:“喬姑娘,勞煩先帶路。”
蘇慕禹一拍腦袋,當即附和道:“對對對,先帶我們去見阿若!”
這才是頭等要緊的事!
蘭馨應下,引著他們上了三樓,在一間居室外停下,說道:“少小姐就在裡頭。”
說罷,左手拈著右袖,右手在門上叩了幾聲,不多久,居室的門從裡推開,幽草恭恭敬敬地向著慕容沖和蘇慕禹行了禮,然後退到一邊,做了個“請”的姿勢,讓慕容沖和蘇慕禹進到屋內。看起來小小的居室,裡面居然還有一扇隔門,幽草隔著門,拉了拉門邊的一根長繩,什麼動靜都沒有。
隔門被推開,出現了冷夙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微微頷首,退到一側,這才讓人瞧見了正坐在琉璃窗旁的桌几邊悠閒地煮茶品茗的林若,還有不知從哪條密道偷溜回來、假裝淡定地坐在她對面的熙姀。
林若抬頭,臉上帶著清淺的笑:“王爺,伯瑜。”
熙姀也硬著頭皮跟慕容衝打了個招呼。
冷夙退到門外,將隔門關上,幽草和蘭馨也一起留在了外頭。
“你這是在煮什麼茶?”蘇慕禹一屁股坐在林若對面,湊近嗅了嗅,好奇地問道,“聞起來居然帶著甜味!”
雖然很是好奇白闕的底細,雖然很是希望林若能幫他御前求情,打消明宗皇帝亂點鴛鴦譜的念頭,但礙於熙姀在場,蘇慕禹都不曾提——他又不是真的不懂分寸,前者可能關係到朝堂關係,知道的越多對熙姀越不利;後者則是關係到他的臉面,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讓林若一個人取笑他就夠了,不需要多加一個熙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