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猜到白闕和冷夙從前隸屬的殺手組織“九星”有關係,但當聽到“副閣主”三個字的時候,林若還是有那麼一點難以置信。
白三孃的義子,竟然是九星的副閣主?
難怪,白三娘能成為秦淮揚州的一號人物,黑白兩道都要給她幾分面子。
“你知道些什麼,都告訴我吧。如果不能說,我會安排無咎或者阿策派人去查。”
不得不說,林若是個好僱主。她答應給冷夙庇佑,必定會做到,不能說的,她會另外尋找途徑去調查。所以,與冷夙的交談,她並不需要拐彎抹角。
冷夙沉吟片刻,隨後說道:“並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從我跟著義父進入九星起,副閣主就已經在那裡了。當時老閣主還在,我的義父與老閣主是舊相識。如今的閣主離殤,是老閣主的義子,也是老閣主唯一的徒弟。”
“天下第一殺手?”
“是的,”冷夙點了點頭,“老閣主去世後,離殤成了閣主,他把白闕提成了副閣主。他們倆個……關係很親密……”
冷夙說的時候,從來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雖然他表述得很委婉,但林若明白他的意思。
白闕俯下頭湊經她耳語時,她從領口隱約看到了後頸右側的一個紅斑,直覺告訴她,那是一枚吻痕。
幾番接觸,林若覺得,白闕是一個表面上不拘小節、實際上很謹慎的人。如果是與人歡好,除非是極信任的人,否則不會把放心地把後背交出,任人留下痕跡——那個位置吻痕,最有可能是他被人從背後環抱著的時候留下的。
這是帶著顧夢瑤的人生閱歷的林若根據理論聯絡實際做出的結論。
一個女子,從背後環抱著白闕,行魚水之歡,這個畫面,林若覺得有些怪異。再加上,白闕身上的味道很乾淨,沒有女子的脂粉香,而且他看向她的時候,儘管想極力營造出一種似有若無的曖昧,但她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這是出於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追求。
所以,她同樣大膽地詐了一下白闕。
如果猜錯了,頂多對方會感覺到被羞辱,以致惱羞成怒罷了。
但是,她猜對了。
“白闕的身手如何?”
“副閣主受過傷,身子骨一直不太硬朗,閣主不許他練武,所以功夫稀鬆平常。平日裡,副閣主多半是跟在閣主身邊的,否則,便會安排高手保護。”
林若點了點頭,白闕十指纖長,沒有薄繭,看起來就是養尊處優的,所以只把他當作秦淮揚州的紈絝少爺,沒有人會懷疑這個身份。
“那,白三娘和九星有什麼關係?白闕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白三娘從前秦淮花坊的青樓女子,曾經掩護過受傷的老閣主,所以老閣主一直頗為照顧她。之所以安排白三娘來照顧副閣主,是為了找個可以信得過的人,給副閣主一個可以見光的身份。至於副閣主的身世……”冷夙皺了皺眉,“沒有人說起過。”
林若好奇地追問了一句:“那白三娘和老閣主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但凡是說出口的,必然冷夙確定的事實,這一點林若很瞭解。否則,他就會坦言不知。
“義父告訴我的,當時追殺老閣主的人是他。”
林若恍然,難怪冷夙會知道白三娘和老閣主之間的事。
她沒有追問冷夙的義父是誰,也沒有追問他,他的義父為什麼要追殺九星的老閣主。因為從冷夙的言辭中推敲可知,在老閣主遇到白闕之前,就已經和白三娘很是熟稔了。至於白三娘和老閣主的花前月下,應該與她此刻想了解的事情沒什麼關係。
——在此刻,林若是這麼覺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