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黎焰的大名,蘇慕禹嚇地趕緊擺手:“別別別,我就開一玩笑!”
言罷,還頗有些幽怨地看著林若,說道:“知道你寶貝這丫頭,不肯讓她給人做小的。幽草,看你家小姐多疼你!”
這下,倒是幽草有了底氣,憤憤地瞪了蘇慕禹一眼。
蘇慕禹一邊說,一邊往後退,重新在座位上,訕訕地笑著,手指遙遙地點著幽草,重複著“玩笑而已”和“你家小姐最疼你”。
總歸是看在林若的面子上,幽草忍著脾氣,給蘇慕禹斟好茶,轉身離開了書齋。
蘇慕禹看著幽草確實離開了,然後嘖了嘖嘴,說道:“瞧這丫頭,被你慣的!就這脾氣,嫁到誰家能受得了啊!”
林若不以為意,對完最後幾行,淡淡地說道:“緣分到了,總會遇到的。”
將賬簿摞在一旁,林若起身,在蘇慕禹旁邊的位置坐下,隨意地問道:“交完差了?”
“可不是?累死我了!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竟然讓我來做這苦差事!”
“你本就是兵部的,也是你職責所在。再說了,侯爺的爵位從前也是靠軍功掙來的,皇上一片苦心,怕你辱沒了門楣。多少人眼巴巴地看著呢,也就你,嫌苦嫌累的。”
“得了吧,像我這種富貴閒人,身驕肉貴,哪吃得了這種苦?”
蘇慕禹滿不在乎地說著,殊不知,就是他這樣不爭功的心性,才讓明宗皇帝覺得彌足珍貴,敢將城防軍交給他和寧王。
可惜,也是因為蘇慕禹這性子,不羈地讓人頭疼,總讓覺得把什麼大事交給他來辦,心裡沒底。
“對了,”蘇慕禹壓低聲音,問道,“我這些日子太忙,沒去刑部找卷宗。等過幾日,我再去找找。你確定是你娘封了郡主那時候的事兒?”
“嗯,”林若篤定地點了點頭,“如果卷宗沒有被銷燬的話,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娘向皇上伸冤,要求重審舊案,然後,康和年的卷宗就被調了出來,重新歸檔。”
蘇慕禹點了點頭:“有道理。放心,只要有訊息,我立刻來告訴你。”
“拜託你了。”
“嗨,我們之間哪需要說這些!”蘇慕禹擺了擺手,“不過,有件事兒,你得點個頭。”
“什麼?”
“就你們家那歲除糕,能不能再給我弄一些?酒味兒濃一些的!我上次就是拿這個跟人家套近乎的。那邊明著不讓喝酒,我也不好跟人家喝酒拉交情。”
“行,回頭我跟小祁和老七說一聲。不過,不能是‘歲除糕’。饕餮海有饕餮海的規矩,過了除夕,便不會再做‘歲除糕’了。用水磨糯米做些別的帶酒味兒的點心替著。”
“嘖嘖嘖,規矩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