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笑,讓人看著感覺如沐春風一般。對待她在意的人,她永遠給人的感覺是如水般的溫柔,似乎只要有她在,什麼都不必擔憂。
“二姐,那現在金礦被發現了嗎?”
林若看向了季君陽,季君陽當即說道:“時機未到,自然不會讓人覺察到。”
林祁眨著眼睛追問道:“時機?什麼時機?”
慕容衝勾嘴一笑,看向林若:“你是在等秋冬之季?”
“什麼都瞞不過王爺的慧眼。”
林祁看著原本和自己一樣,對季叔和君陽哥哥的代國之行一無所知的榮王爺,居然先比自己猜到了二姐的意圖,有些洩氣。不過他也知曉論聰明才智,他根本無法跟二姐和榮王爺相比,但他也有自己的優勢:年紀小,所以刨根問底也不覺得丟臉。
“姐夫,為什麼要等秋冬之季啊?”
一聲“姐夫”,讓慕容衝有些發愣。
為免舅父、季叔覺出其中尷尬,林若偷偷用手揪了揪慕容衝的衣服,慕容衝回神,簡單地跟林祁進行解釋:“北契是遊牧民族,不事農粟,平日裡倒還會和鄰國做些貿易,以動物的毛皮、馬匹換取糧食。可是一旦到了冬季,便會陷入物資短缺之困境,所以趁著劫掠便是他們唯一的求存法則。若是此時,他們知道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出現了金礦,以他們的貪婪,必定想要據為己有。”
“哦!這樣,他們就會跟代國撕破臉,讓咱們漁翁得利了。”林祁以拳砸在掌心,興奮地總結道,隨後想到那些被融成金水的黃金,不免又有些心疼,“二姐,你到底熔了多少黃金啊?”
“不多,也就二十萬兩。”林若輕鬆地說著。
對於親自處理過這兩萬兩黃金的季海和季君陽,他們是清楚地知道這兩十萬兩黃金的分量。
按照如今的演算法來衡量,十兩為一斤,二十萬兩黃金便是兩萬斤,足足有十噸的分量。稱得上是一座巨大的金礦了。華夏大地一直是以銀和銅作為鑄造貨幣的主要來源,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金礦的稀缺。
二十萬兩黃金,對於普通人家來說,算的上是個天文數字;可對於林家來說,開支並不算龐大。
對於初當家的少掌櫃林祁來說,二十萬兩黃金不算多,僅僅是饕餮海,不足一月,進賬便能達到這個數。所以,他佯裝穩重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心疼:“那也還好。”
慕容衝倒吸了一口冷氣。
二十萬兩黃金啊!那是四百萬兩白銀,或者近四十萬石糧食!
這叫還好?!
慕容衝看著淺笑的林若,扯了扯嘴角:果然是花錢如流水的首富!二十萬兩黃金都只能算區區小錢……
“丹州附近的物資準備得如何了?”
季君陽回答:“已經調集得差不多了。”
林祁又好奇地問道:“什麼物資?”
季君陽笑著回道:“當然是為挖金礦的人準備的鐵鍬、鐵鏟、帳篷之類的。丹州人口不多,我們選的地方又比較荒涼,所有露宿、掘金的必需品都已經調集到丹州附近的鋪子中囤積了。只有糧草這一塊,還得等阿若的訊息。”
“羅叔已經收到訊息,租了沙船,隨時都可以向北運送糧草。昨日,託王爺的福,糧鋪的夥計也都跟著京兆府的人去各大糧莊要債了。接下來,就要看王爺你了。”
慕容衝有些心神激盪,那個曾經在他心底描摹了千百次的徵北復仇之計,終於邁出了第一步。隨即點了點頭:“進了秋季,北契便經常會騷擾東魯邊境,我會以此向皇上上疏,增派邊防駐兵,趁著中秋換防之時增加北方駐兵,也不會被北契和代國輕易覺察。”
林若會意,對著季海和季君陽說道:“如此,還要麻煩季叔回代國,再拖延上一些時日,趁這段時間,再準備充分些,等到中秋之後,便可開始向外傳些風聲。”
季海點了點頭:“少小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