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王鳴忽向前邁了一步,朗聲道:“行春莫放一日一。”
就這一句,吳必成就瞪大眼,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一個雷蠻居然能出口成詩,而且還是七個字的。
百年前四字一句,帝都大學士稱之為古詩。
現在從帝都到諸侯國流行的是五字一句的詩,大學士稱之為絕句。
吳必成也是粗通詩文,詩文的高下能判定出來,讓他走兩步吟兩句,他是萬萬做不到。
七個字一句的詩從王鳴口裡輕飄飄吟出,吳必成頓時有一種莫名覺厲之感。
七個字的詩,比五字句更為罕見,如果在越州的貴族夜宴,此處該有滿堂掌聲的。
不對,他一定是胡蒙出來的,就是這一句,而且是“一日一”,沒有“三月三”啊,詩再好也走題了。
吳必成面色稍好一些,心道這傢伙一定是蒙的。
就在這時,王鳴又邁出一步,道:“修禊仍逢三月三。”
三月三出來了!
吳必成心裡一涼。
“修禊”是個什麼東東,眾人臉上表情都很迷茫。
吳必成嘴角翹起,心道這幫子沒文化的傢伙,“修禊”是正宗的雅文,豈是你們這些沒底蘊的世家子弟懂得的?
吳必成幾乎想跳出來說:就是到水邊去耍的意思。
沒錯,三月三有到水邊嬉戲的傳統,特別是小孩子。
這句好,吳必成感覺一下回到孩童時代。
那個時候,真美好啊。
不對,吳必成醒了過來,左右看了一眼,幸好沒人注意到他陶醉的模樣。
王鳴又邁出兩步,道:“忍遣晴光作陰雨,更將急濺涴春衫。”
好詩!顧盼兮心道,秋水一般的雙眸露出異色。
今天上午是晴天,而到下午,的確是下了一場陰雨,很是應景。
“不知這首三月三如何?”王鳴笑道,拱了拱手。
“一般吧。”吳必成努力面色平靜,不想顯露出太驚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