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鳴看著張霞舉的父親張恆躺在溪水旁的草地,神態安詳。
“你父親沒事吧。”王鳴問道。
“他沒事,只是看樣子還要睡上一陣。”
“那他什麼時候醒過來?”
“也許還要幾天,也許隨時都會醒過來。”張霞舉答道。
王鳴點了點頭,禁不住有些後怕。
如果他為張霞舉打通經脈的時候,張恆忽然醒來而且看到他對張霞舉“動手動腳”的,那可大大的不妥。
動手時,王鳴心無半點邪念;動完手,王鳴這心裡到底害死有些旖旎的念頭泛起。
不過,張霞舉倒是一副心無芥蒂的樣子,這讓王鳴暗暗慚愧。
“大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找大帥,把地動儀的情況向他說一下。”
張霞舉眉頭微蹙,道:“說了也估計沒用。”
王鳴點點頭,道:“他還可能會說我們是動搖軍心。”
說有大海嘯過來,讓海城的人全都撤了,在海城全民抗擊海妖的當口的確有動搖軍心的嫌疑。
“不管怎樣,做我們能做的。”
張霞舉點點頭,眼眶微紅。
她生於斯長於斯,比王鳴更不願意看到海城遭受滅頂之災、滔天之禍。
“大夢洞天……”
“最多容納五百人。”張霞舉知道大師兄想問什麼。
王鳴眉頭又皺了起來。
跟他一起守在甲二伍的人都進大夢洞天避難,這沒問題,但是還有近三百位。
問題就出自這裡,無論是他王鳴還是張霞舉,憑什麼決定誰可以進大夢洞天?
大劫來臨,海城成千上萬條性命,誰該得救誰該死?
天雷滾滾,誅殺不忠不義不孝之徒,前提是首先能分辨得出誰是不忠不義不孝之徒。
“大師兄,別想這些了,到時候能救多少算多少。”
王鳴點點頭,也只能是這樣了。
二人出了大夢洞天,自香爐峰山頂下山,在下山的路上二人卻被一蒙面女子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