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王鳴獨坐靜室,他成了五雷門最閒的一個。
他的雲眼、雲耳都放了出去,一隻手垂下結了一個觸地印。
空氣看似平靜但好像醞釀著什麼,大地深處似乎也隱隱透出些許不安,一切都不一樣。
過了一會,王鳴嘆了一口氣。
他嘆的是無辜者。
皇權與神權一旦猛烈碰撞,必然會殃及到一些無辜。
帝都受雪災的人,那些被神宮綁縛在柱子上等待被燒死的人,都是無辜者。而未來,會有更多的無辜者。
王鳴嘆氣是因為他做不了什麼,從越州運來糧食果蔬;擇帝都平民子弟免費傳授五雷拳……這些其實都算不了什麼。
或許,他應該全力支援神武帝,早些結束人神之爭,然而王鳴怕這樣牽扯大因果。
修行人畏因果如常人畏虎。
王鳴更怕,以他以及五雷門級別不夠填人家牙縫。
宋缺動作很快,連夜就帶了帝都子弟在後院修煉五雷拳,從樁法開始。同時,宋缺還在帝都西市為五雷門秘密購置了一套商鋪。
柳夭夭已經購來煉補闕丹所需的藥材。她很精明,從不同的藥商購置,而且還加購了不少補闕丹上沒有的藥材。
張霞舉已經把靈石票都交給古麗雅,古麗雅會連夜行動,在越州實現宋缺所說的“買買買”。
中州帝都小麥一年一季,荊州水稻一年兩季,而越州水稻一年三季。
天下糧倉多聚集在越州、閩州、揚州三地。
除此之外,越州還可以從海島諸國購買糧食。
購買糧食果蔬沒問題,可是運來帝都是一個問題。
雷城、越州兩地古井洞天充當臨時倉儲,然後張霞舉隨身的大夢洞天作為中轉,再運到帝都。
大夢洞天可以實現人的往來,但是大量的糧食貨品能不能這樣做,王鳴覺得要打一個問號。
做任何事都要消耗能量的。
大量的糧食從雷城與越州城運到萬里之遙的帝都,需要做多少功?
現在可以轉移在張霞舉的隨身大夢洞天裡,看似便捷,恐怕張霞舉會有不能承受之重。
所以,最好做穩妥的辦法就是在帝都也打一口“井”。
這是一勞永逸的辦法,就像是修建鐵路有高山阻擋,打洞過去……沒錯,這就是蟲洞。
蟲洞的存在是假設世界是摺疊的,王鳴施井鄉術時其實就是把世界看作是摺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