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四夜,夜幕猶如長卷展開,越州城東五十多里,白雲山脈頂著一片璀璨的星輝向東連綿數百里。
白雲山脈與羅浮山脈一東一西,像是左青龍右白虎一般護佑著越國國運。
歷代越國國王對羅浮宗與白雲宗是又愛又恨。
愛是因為這兩大武宗幾乎撐起越國武者的半邊天,羅浮宗與白雲宗強則越州的武者強;恨是因為有時候這兩個宗太強了凌駕在王族之上,讓吳氏一族暗暗不爽。
於是乎,歷代越國國王對境內武宗的政策是既扶持又打壓。而武宗對王族大態度,既有些尊重又有時候刻意的疏離,不過這武宗之間競爭加劇的情況下,王族的立場與趨向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像這一次白雲宗主動跳出來承辦第二輪大比,在許多人看來就是想向王族爭取更多的支援。
然而,白雲宗花大代價第一次開啟白雲洞天,並不是想討好吳氏王族希冀得到他們的扶持,更不是貪圖此次越國大比的“豐厚”獎勵,他們的目光瞄準了帝國年度大比的獎勵,更主要的是他們想讓他們的弟子入神宮上望仙台。
雲高天是白雲宗一直秘密培養的天才弟子,白雲宗外門內門,甚至是真傳弟子之間都不知道。白雲宗的長老們憋著一口氣,等待著雲高天成長起來,當他們拿到越國年比前三資格時,到帝都大比的時候再派雲高天出戰。
試想一下,一個默默無名的弟子突然代表宗門出戰帝國大比,有多少閒話和議論,這幾乎都可以預料到的,可是等到大比的時候雲高天把他那接近武神的戰力顯現出來的時候,一鳴驚人的效果將會極大的放大,說不定連白雲宗的大名也連帶彰顯出來。
可是,競技場大比之後,白雲宗落後了,雲高天就不得不拿出來。
不能再等了,如果洞天狩獵白雲宗又落後了,連越國大比前三都進不了的話,那白雲宗不但不能在帝都大比上的一鳴驚人,而且還會淪為笑話,這可是多年來白雲宗從未有過的,即便是宗主沒辦法承受這樣的結果。
所以,這些時日,白雲宗上下全力為白雲洞天開啟而做準備。
主峰高白雲峰山頂如鏡,上有象徵白雲宗最高權威的雲霄大殿,宗主白易端坐高位。他面白無鬚,露出些許女相,狹長的丹鳳眼甚至有些媚態,但是沒有人敢真當他是表露媚態,這可是白雲宗三大武神之一。
與白易幾乎並排坐的是副宗主雲昊天,年九十九歲,鶴髮童顏,是白雲宗老牌的武神,是外務長老雲無蹤的父親。
白雲宗還有一位武神,是白雲宗的太上長老,外出雲遊未歸。
下殿十大長老分站兩旁,分別為書閣長老、執教長老、刑堂長老、洞天長老、功值長老、丹房長老、巡查長老、傳法長老、內務長老、外務長老。
十大長老各司其職,天下武宗也大抵是這種情況。
除了宗主與副宗主以及十大長老,大殿之上還站著一人,著白雲宗標準的白雲袍,略帶些風塵味,髮髻卻是一絲不苟,插著一根碧玉簪;此人面如冠玉,眸如星輝,嘴角掛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得,其挺身站立的姿態居然顯示其似乎與白雲宗的高層平起平坐的意味。
“諸位看看,外出歷練迴轉的白無忌,如今有了什麼變化?”宗主白易開口說道。
眾人聞言心中悚然,其實他們打白無忌邁步進殿之時就感覺身心受到一種莫名壓制。
現在宗主這麼發問,難道說白無忌已經有接近武神的戰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