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尋釧跟著指引到了亭中,發現玉攜正在給夏瑾瑜把脈,他上前一步,問道:“怎麼了?可是脈象有異?”
夏瑾瑜看到穆尋釧,原本和玉攜安靜坐著,見到他反而神情變換起來,顯得格外激動,她朝穆尋釧跑過來,道:“釧兒,你去了哪裡?為娘怎麼怎麼找都找不到你呢?”
穆尋釧見夏瑾瑜神色焦急,心中有些自責。
玉攜見此對穆尋釧解釋道:“夫人因為辰時找不到將軍你,心中便覺得不安,所以導致病情再次復發。我好不容易才讓夫人的情緒穩定下來,將軍你可別動不動就離開了,好歹也跟夫人說一聲再走。”玉公子的語氣裡隱隱有些責備的意味。
穆尋釧心下的自責感更是加深了不少。
那位神醫曾經說過,治療開始的這段時期是夏瑾瑜的關鍵時期,親密之人要時常陪伴在身邊。而他卻因為穆顯陽的召喚,離開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也難怪夏瑾瑜的病情會復發了。
但他仍然很懷疑穆顯陽此時急於讓他去邊關有著別樣的目的。雖然他之後不會再上穆府,但也還是派人暗中在穆府潛伏。
倘若穆顯陽有什麼異常的動向,便讓人立刻稟報於他,這是當下他能想到的最妥帖的方法了。
穆尋釧拉住夏瑾瑜的手,陪她坐下來安撫道:“孃親,這次是孩兒的錯,孩兒下次若是要離開,一定會先與母親說過。”
雖然他是想一直陪在夏瑾瑜身邊,但畢竟他的身份與普通人不同,可能有一些推不開的事務纏身,所以他只能承諾下次若離開一定事先講過。
“好了,既然將軍你已經回來了,那便沒有我什麼用處了,你好好陪著夫人,每日按時吃藥,別出什麼別的岔子,夫人恢復心智還是有希望的。”玉攜緩緩收了桌上的東西,口中淡淡道。
“有勞玉公子了。”穆尋釧朝玉攜微微頷首道。
“嗯。”玉攜沉聲應了一聲,便揹著藥箱回了自己的院子。
其實他本不願離開鹽州,若不是看這穆少將軍的孝心實屬難得,他才不管這事。
“少將軍,夫人辰時到現在還未用過膳,點心奴婢哄著餵了兩口,夫人便不要可。非要等您回來才吃,您快陪夫人吃一些吧。”一旁穆尋釧專門挑來給夏瑾瑜做貼身伺候的丫鬟的婢女提醒道。
穆尋釧聞言更是覺得心疼不已。
早知道如此,他應該先陪孃親用過膳之後再去穆府,也不至於讓孃親餓如此久的肚子了。
“母親,你餓了嗎?”穆尋釧目光柔和地看著夏瑾瑜,溫聲道。
夏瑾瑜盯著他,聽見他的問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餓。
先前夏瑾瑜是聽不懂別人說話的,就連穆尋釧說的話在她耳中聽來有時也是意味不明,但經過治療後她已能聽懂這些簡單的話了。
穆尋釧笑了笑,道:“可是釧兒餓了,母親能陪釧兒吃些東西嗎?”
夏瑾瑜一聽穆尋釧餓著肚子,神色都是一變,道:“釧兒餓肚子不好,孃親陪著釧兒吃,吃好吃的。”
“嗯,孃親陪釧兒吃些好的。”穆尋釧握著夏瑾瑜的手笑應道。